度过漫长的岁月
分开第五年了,终于把日子熬成了自认为不咸不淡,不痛不痒。
学会按时吃饭,细嚼慢咽,偶尔听说哪儿有好吃的,也会放下手中正在忙的事,去享受难得的美食。在吃那几十分钟里,舒服!
闲时也会经常看书,无关医学,看一些零零碎碎的书,老舍的《我这一辈子》啦,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啦,还有林夕的《曾经》。看到某些深处情感的片段,也难免黯然神伤,一时间无所适从。
第一次看《挪威的森林》,直子死了,竟把自我代入进去,一有时间就到江边的石凳上傻坐,一个多星期才缓过来。后来我跟一个女孩子讨论,这个女孩子明确表示不喜欢这本书,自杀、买醉、放纵糜烂……太压抑,太消沉。我摇了摇头,即使是你最深爱的人,心中都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
悲伤的时光毕竟只是少数,除了快乐之外,就剩下了平淡的日子,这些日子里,不惊不奇,无波无澜。这些日子里我就一直走啊走,胡乱地走,没有目的,没有伴侣。
于是,每天就看着手机上面的计步器,按照QQ上边的步数打卡,至少8000步,竟也坚持了好久。也不是纯粹为了锻炼身体,更多的是散心,即便是自己一个人。
太阳大时擦汗,下雨里打伞,刮风时眯眼……每天都这么出去走走,或是清晨迎着朝阳,或是傍晚送走晚霞。
去年的中秋我并没有回家,是唤上了几个室友到山上看月亮,那天晚上我没找着一颗星星,只有一轮金黄色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半空,像极了闰土去刺猹的那天晚上。
我的几个室友都对月亮许了愿望,因为没有流星雨,将就点吧。而我迎着远处吹来的山风:风好温柔!
生活都挺好的,只是一直改不掉熬夜这个臭毛病,熬夜打手游,熬夜刷剧,熬夜刷抖音,熬夜看阳台外边一直亮着的路灯……
说不出为什么一直熬夜,不知道是我选择了黑夜还是黑夜选择了我。枕头很松软,被单也很暖,耳机传来的催眠曲也没能把我带入梦乡。我还能听到无处村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春夏能听到外边草丛里的虫子叫,秋天是沙沙的风声,冬天什么也听不到。
刚刚分开的那一两年里,我还喜欢到处跑,到处旅游,按照那时的说法,只要一想念,我就动身,思绪和忧伤永远追不上我。从这座小城到那座小城,再从那座小城回到这座小城,刚好剃完胡子的下巴刚好又长出胡渣来。有时候也会带回来一些东西,一串小佛珠,一本市场上买不到的旧书,还有从旅馆顺回去的几包洗发水几根一次性牙刷,都放在寝室角落的纸箱里,随时间消逝。
而最近的这一两年,我偶尔也会往外跑跑,住一间很便宜的旅馆,从阳台往下看车流,一辆一辆地看,有时候在乎它们的颜色,有时候在乎它们的车牌,有时候在乎它们的品牌。
后来听到陈奕迅在《爱情转移》里边唱“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并不冤枉”,一个人竟也在某座小城偷偷流下了眼泪。
就这样存了好多火车票和城际快巴票,叠满了整整一个小纸盒,放在抽屉的最底层,不愿让别人看见。闲来无聊时,也拿出来数,看出发站和终点站,看里程看日期。只是,这些都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