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调情 现在调温 婚姻该如何维持刚好的热度
一
许婧刚结婚那年,连他穿哪只袜子都觉得浪漫。
婚后第七年,她开始分不清那些袜子是不是她买的——更准确地说,是不是他还在穿她买的那批。
他们的儿子三岁了,会叫“爸爸”,也会说“妈妈不要化妆啦”。
她有点心酸,更多的是滑稽——她连化妆,都成了奢侈。
“你也真闲,画了妆给谁看?”他有次这么说。
她反问:“那你不闲?你每天洗车比我化妆还久。”
他没说话。
从前他们互相调情,现在调情变成调温,容易成了火焰,同时灼伤两个人。
二
有了孩子之后,许婧的世界只剩三种颜色:奶白、尿黄和睡眠灰。
他们之间的对话,从“今晚吃哪家”变成“今晚你喂还是我喂?”
她曾试着换个发型,穿上吊带,学着调酒,拉他一起看那些发黄的老电影。只是,新鲜不过是旧梦的翻版。
他看了一半就睡着,说一句:“不如你去看剧吧,我实在太累了。”
她失落,却也说不出什么抱怨。
有了孩子以后,分工写作能使他们成为好的合作伙伴,但一点儿也腾不出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久而久之,亲密少了,拥抱少了,可望着襁褓中的孩子,又能怎呢?
爱情成了一种隐形的情绪,躲在琐碎日常的阴影里,等到无人察觉时才偷偷溜出来,像夜色中的烟火,短暂而孤独。
三
她有一次深夜梦见结婚前他送她一瓶香水,说“这个味道太像你了”。
是啊,这可是热恋时候的香水味道,附着甜蜜的回忆,时光呐,偷溜的甜此刻又浮现在脑海中,又间接调动了情绪,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层温柔。
她没哭。
她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喷了一点,转身又喷在枕头上。
那夜没有梦,但心里藏着的悸动,做一番美梦也无法与此刻比拟。
不是因为香水的味道,而是她又记起了“自己”。
她突然明白,婚姻里最容易变质的不是爱,是那个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自己。
四
她开始做点以前会做的事:每天写点只给自己看的文字,不为了发朋友圈;每周烫一次头发,只为了照镜子时不觉得脸像一块冷豆腐。
一个晚上,她端着红酒杯还有一瓶红酒进来书房,身上散着淡淡香气,时间倒退,他看着她的眼神,犹如回到了大学初恋时代。
他愣了下,说:“今天你怎么这么香?”
她笑:“喷了你以前送我的那瓶。”
他接过酒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她轻轻一笑,拿起杯子碰了他一下:
“有可能是我太久没当‘我’了。”
五
久违的合体,此刻的修补是有用的,有些温柔被重新唤起,有些爱只是沉了太低了。合体能让爱重新燃起来。
她知道不会一夜之间一切都回到从前,但她也不想要从前了。
从前的她,是爱情里的女人。
现在的她,是婚姻里的女人,是母亲,是自己。
她要的新鲜感,不是“重来一次”,而是“看见现在”。
六
后来她写下这样一句话:
“婚姻最怕的不是平淡,而是你以为平淡是注定;爱最怕的不是褪色,而是你不肯重新涂一笔。”
生活一定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孩子的家,那一定是欢声笑语哭闹声来回切换,可她还是变得不一样了,她懂得把一地鸡毛的事还有琐碎的时间里,处理之后给到自己一些时间,处理、沉淀再出发。
他们还是吵架,还是疲惫,但也偶尔会对视一秒。
那一秒,就够她坚持一天。
她知道,这世上的新鲜感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你有没有勇气,一次次在油盐酱醋里,找回那个香水味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