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 将“鬼”送回家

2023-11-27  本文已影响0人  等茶的茶

绿油油的田埂边,夕阳梦幻的霞光映照在天地,但我们无暇欣赏两边美景。我和同伴肩上的扁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生命最后的呜咽。因为已经日暮,我们必须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我们的任务。

现在我没有看清我肩上扁担的两端究竟是什么,它很重,有一种声音在催促着我“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们没有交谈,我的两个同伴,一个与我一样担着沉重的扁担,埋头赶路,另一个身上没有重担子,但是他眉头紧锁,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好的征兆。

顺着无尽的田埂,我们走到了一所新农村的屋舍前,卸下肩上扁担的重物,仍旧没有看清我究竟负担了什么。

这间屋舍里没有任何活动迹象,屋内很简陋、昏暗,看不清陈设,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一切都是寂静的。我和我的同伴没有任何交流,我环视了一眼简陋昏暗的屋内,荒凉的不像有人居住过的模样,与屋外梦幻灿烂的夕阳形成羡慕对比。就在我回望夕阳的霞光之时,它以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沉下去,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地。同伴的眉头锁得跟紧,招呼着我们赶紧离开。

但,已经晚了。

我眼看着刚刚卸载下来的重物直挺挺地从地上“站立”起来,那层麻布袋呈现出人的形状,从大概是胸前的位置伸出两只可以称作“手”的两只触角。那两只触角在人形物体的胸前胡乱的划拉着,它在找寻什么吗?

其中一个同伴想要带着我们从两具人形物体的旁边溜出门去,但是两具蒙着麻袋的人形怪物就在门口转悠,伸手划拉,似乎要抓住些什么。我们出不去,甚至一步一步逼到了屋子的角落。

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些什么,我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意识,这不是什么人形的怪物,这就是人,曾经是人。因为生前某种意外,丧失了生命。而我们运送尸体的人,我们接收某种指令,将尸体完整送回到他们本来的家。可能是因为黑暗降临,可能是因为他们回到有他们生前气息的环境,某些我们无法捕捉或感知的东西唤起了他们。可现在他们是死过之后的人,直白点说,他们是鬼。

我们瑟缩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对面逼近的“鬼”已经摩挲掉了身上的麻袋,虽然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常的、脸色有点苍白的人,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从心底涌出来的寒意,双手、双肩不由自主的颤抖,我的脚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我僵在原地无法动弹,所有的触觉在一瞬间消失,听到自己急促却不连贯的呼吸声,瞳孔放大到有疼痛感……

我的同伴,同伴呢?哦,有一个同伴将自己挂在了旁边的窗户之上,他说“不要让鬼靠近你的腿”。而另一个同伴刚刚就站在窗户边,定定地看着我们的张皇失措,他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假人似的站在那里。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感觉腿上一紧,对面的“鬼”抱紧了我的一条腿,死死抱住,它甚至抬起头冲着我龇牙咧嘴的笑着,它不会以为那是一个善意的笑?我感觉到我的头发已经炸开了,头皮波涛汹涌般的一层一层泛起酥麻感。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甩脱那双铁钳一样的双手的,总之我跳到了桌面上,可它还在摸索着,它能看到我,但是它的移动还是有一种摸索感觉,那双手在桌面不断的摸索,我一步步退到靠窗的位置,学着同伴的样子攀爬窗户格子。我的脚刚刚踩上第一格时,它就拉扯着我的腿拽了下去,我在惊恐中不停地甩脚。被踹下去的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变得惊恐,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类似咆哮的声音,双手已经在身前毫无章法的划拉,指甲扣在木桌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我的惊恐在这种刺激之下愈发深刻。明明只有一步之遥的那些窗户格子,可是我却怎么也踩不上去。也是在无意识之间,我已经骑坐在窗户之上,而我同伴站在了桌子后面惊恐地看着我,它身形诡异地在地上爬行、搜索,可我的同伴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了,他甚至没有挣扎,直到地上的它抱紧了他的双腿……

我听见自己尖锐的尖叫声,然后在漆黑的夜中睁开双眼,我慌乱在在漆黑中舞动双手,像深坠海底的人伸手去抓同样坠落的一杆芦苇,当做生命最后的希望。


“其实梦境里面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故事的结局和开端不太像同一个故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走向鬼怪惊悚路线。
我总是会做一些很奇怪的噩梦,有些有前一天生活的痕迹,但有些就很莫名其妙。很早以前我就想过记录梦境,想看看自己的梦境轨迹到底什么样子的,但是这个计划多年来都没有好好施行过,有时候写下来了,但是时间久了就不知道将笔记塞到哪里去了。”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