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6

   学生习作2  原来这么简单

                                               刘瑞烜

       他，一个宗教局的小职工，可他对自己的工作，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他在官场已经混了三年了，却一直不见起色。这天，他乐得清闲，正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可这时电话却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一落）

       “喂，小李呀！小混混又去基督教堂闹事了，你去解决一下。”

            他愤愤地放下手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自己并不信仰宗教，但偏偏不断有杂事找上门来——小混混倒是好办，可那些信徒更烦人，每次教堂停电、停水、房屋漏水这样的小事都要找上门来，要求帮忙协调解决。上次去教堂时便被拉着参加了一场祈祷，现在想想仍心有余悸。“真该给他们好好补补唯物论。”他想。

           等他到达了一片狼藉的现场，几个小混混已经逃跑了——还好，损失不大。他舒了一口气，心里稍稍有了些安慰。（一起）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和信徒们一起整修教堂，登记损失。临别时，面对信徒和神父的感谢和祝福，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应了声“愿主同样保佑你们”。看着他们个个感激的样子，他觉得这群信徒虔诚得蛮可爱的。

        “神父，你房间的水管修好了吧？”“张叔，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血压正常了吗？”“王姨，听说你有小孙女了，恭喜啊。”他愉快地和信徒们交流。围在身边的信徒也很开心。（二起）

         他非常愉悦地登上了回家的公交，但这时电话又响了。

             “小李呀，你暂时调到乡下去三个月，配合扶贫工作。明早八点准时去村委会报到。”

          “可……我不负责这个啊。”

            “上级的决定。每个办公室派一个人，刚讨论出来。就这样吧。”（二落）

           他攥紧了手机，看着骨节泛白、发青。他简直不敢相信，几分钟前他还感到非常愉悦。

       “为什么吃苦受累的活都是我的？明天我请病假。”他气愤地想。他又想到今天解决乱子的功劳都会记到主任头上，更气愤了。（三落）

           “病了”三天后，他无奈的踏上了下乡的大巴，村长领他来到了一间简陋的砖瓦房前，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潮湿霉烂味。他想：我宁可每天坐车回家也不住这儿。（四落）

              一个星期后，他惊奇地发现，门口有几个邮件，真真切切的写着他的名字。

             “我没买东西啊……”他疑惑地想。

           拆开一个邮包，里面滚出一个瓶子和一张纸条，写着：“这瓶圣水是教会的一点心意。洒在房子周围可以保安全。”落款是神父。另外几个包裹，也是那些熟识的信徒寄的，里面是十字架、耶稣像之类的东西。他心头一酸：这些他过去认为迂腐可笑的东西，可都是信徒们的珍藏啊。（三起）

              在一个包裹的最下面，还压着一封联名信，信封上是教会信徒的名字。他展开信纸，念出了声：“小伙子，我们都打听到了你被调去了乡下，不知道那里怎样？我们可是听说条件很艰苦啊！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怎能受得了嘛！你呀，没事就别乱窜，安全是第一位的。……野地里的东西别乱吃，不干净。……那个主任说话办事的风格和你真是天壤之别啊……我们都盼着你回来，愿主保佑你！”这时，他恍然大悟：乌纱帽的大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一个人的能力不表现在签字、盖章上，而体现在他为群众办了多少实事上。这么想来，职位和权力也都不重要了。（四起）

              他在笑。笑自己的愚蠢，为自己的醒悟而高兴。

          下午，他开始到村里走访，帮村民干活。住在村里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工作原来这么重要。（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