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等
一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竟会哭得像个小女生。
——引
清风划过冰冷的城市,捎来远方谁的相思。
清冷孤寂的街道上,闷头的女孩紧紧跟着前方男孩的脚步,落叶沙沙作响,生怕那人不知所属。
蓦然,男孩停下了脚步,颜沫来不及驻足一头撞在了苏北易的背上,隔着白衬衫,男孩温暖的温度沁到了女孩的心里。
摸着额头,女孩嘴角勾起了弧度,甜丝丝的。
即使在黑夜中,颜沫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淌出别样的柔情,也不难看出薄透的刘海下干净的脸庞。奶油般白皙水嫩的皮肤浸染着霞红,东方古韵的嘴角牵着浅浅的梨涡。
苏北易转过身,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好像不染纤尘的女孩。
女孩对着男孩的眼睛,她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个一心一意喜欢苏北易的姑娘。
男孩轻启薄唇,“沫沫,你知道的,考上盐大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因为……”磁性沉稳的男声总能让来人走进迷途。
听说薄唇的男人大多薄情,没关系啊,她,颜沫喜欢就好了。
女孩用食指轻轻地按住了男孩的唇,“阿易,我懂我都懂。可是,你成绩这么好,我也差不多。我们一起考上盐大也是轻而易举的呀……”
男孩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可是……”,但在女孩略带霸道的眼神下他还是闭上了微张的嘴。
可是他不够爱她呀,他做不到将自己的爱和她的爱对等。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他要确保百分百顺利的进入盐大。
“嘿嘿,那你是不是要安抚一下我快吓死的小心灵呢?”女孩咧嘴笑着,赖皮地往男孩身上靠。
像只黏人的小奶猫,只是小奶猫长大后会不会变得独立绝情?
苏北易宠溺地摸着女孩柔顺的头发,勾人的桃花眼弯了弯,轻轻地吻上颜沫光滑的额头。完美冷冽的唇形线条勾勒着注定的缘分,注定的结局。
女孩嫩藕般的白手臂勾住男孩的脖子,月牙般的眼睛透着温暖,“阿易,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你……”
二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幸福的人都睡得好安稳,寂寞太会见缝插针,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
——引
漫漫黑夜,一间女生宿舍的窗台上,孤独的台灯无言守护着主人。微弱的灯光在黑夜里永远显得格外明亮,却又渺小的无闻。
女孩散乱着长发,趴在桌子上,手握着炭笔,日记本正中央是明晃晃的“苏北易”。
日记本上记录往事的笔迹,多是简单流畅的连笔字。可那三个字看是一笔一划斟酌着落笔,就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丢了那细节。
颜沫看着笔迹发呆,苏北易?这三个字注定刻入了她的生命。
她今天又看到了那个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又再一次霸道地让他闭嘴。
其实她都明白的,他不够爱她,他不是那些青春小说里的爱得轰轰烈烈的男主角,他们彼此的爱永远无法成为正比。
其实她也是一个小女生,也希望男生的爱能真正的包围她。
女孩突然咧嘴大笑起来,悄无声息,她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凸显的扎眼,她孤寂的眼神就在不经意间转瞬而过。
女孩起身安静地关掉了灯,躺到了温暖的被窝中,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是他给的温柔。
“晚安,阿易。”
淌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缓缓闭上。
三
“不是要等吗?怎么不等了。”
——苏北易
女孩是被震天动地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是,她承认,她又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声,她怕那个人发消息她不知道。
颜沫挥挥蓬松散乱的头发,摇着混沌的脑袋看着手机十几条来自闺蜜的未接来电,迷瞪着的眼猛然睁大,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有什么事。
手略带颤抖着地回拨,那边毛躁的女声,震得她耳膜快穿了。“沫沫啊!您老人家终于接电话了!那什么那谁苏……苏苏……”
“北易,一声不吭就走了!”
颜沫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出门,她了解他,他要走,谁也找不到。
就像颈绳被主人剪断的猫,漫无目的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游走,在寻找吗……
一步一步像踩棉花,抬头才发现是南锣鼓巷呢——
他们相遇的地方。
还是记忆里的老地方,还是记忆里的古木桌,纹理细腻地让人恍神,这个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快城市,也有属于自己的老故事。
被某种力量牵引,她终于有勇气走到古木桌前,才发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牛皮纸信封上温柔绅士的钢笔字,书写着“颜沫收”。
就在一瞬间,所有的深情已经无所谓辜负与否,女孩眼泪缺堤。
“如果有一天我把这封告别信送给你,你就当这是我欠你的一封情书。…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三年前,在这里,一个在看书的男孩的卡布奇诺咖啡,被一个女孩不经意撞倒,当男孩看到女孩时,那一眼就惊艳了时光,他早已忽略了被咖啡浸染的珍藏多年的老书。
她就像风一样,侵略时沙沙作响,再宣布恢复晴朗,就好像没来过一样。这个故事熟悉吗?
……
已走,勿念。”
故事不算动人,讲故事的人轻易噎了声,听故事的人早已泪眼婆娑。
在他离开的第1563天,颜沫听到了也许是这辈子最让她心动的消息了吧,他回来了。在这个消息悄悄跑进她耳朵的时候,心不可察觉的悸动,煮咖啡的手不经意顿住。
她丢掉咖啡厅的工作,几乎是飞奔到侯客厅的,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记忆深处的面孔。
他所乘坐的那趟航班的旅客都匆匆离开了,唯独没有他的身影。
颜沫难抑失望,苦涩转身,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吗,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吗?
“不是要等吗?怎么不等了。”
来自梦里的声音缥缈的不似存在,女孩蓦然回首,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那个男人,可以真真正正的说他是男人了,不再是年少的玩笑。
苏北易,幸好你来了,余生不负卿。
爱情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不需要对等,只要她还爱,他心里还有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