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约

几年前邻居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两截火龙果树当苗子，种在天台上面花圃的一个角落。对这个不速之客我倒没什么敌意，可这物种生命力特强，十天半个月不浇水照样活得自在。每一次比较大的雨之后，最好是连续一两天阴雨，这家伙就欢快的伸长，攻城掠地，爬上其他花树的枝桠，并突出树冠向着天空喊话，以为是他自己有能耐长得最高。这时候我就想，火龙果借力的本领还是蛮厉害的哩。攻城掠地的现象时常在大雨之后发生，就两三年，天台花圃范围的三分之一就成了火龙果的领地，有些不安分的枝桠就还掠过天台外围墙，伸出手在那里随风摆着，刷存在感。

邻居前面浇了几天火龙果以后，知道我和太太后来在浇花的时候也顺便浇了，就不怎么管了。开花结果子的时候看起来挺诱人的，等挂着的果子表皮由青色逐渐生出浅红色，再浸润几天后快熟了就可以摘下来。跟邻居平常其实并没有多聊天沟通，只是彼此不觉得讨厌，见面微笑点头这样的。所以，果子快熟了那几天，谁看到了谁忍不住了或者说谁手快了，果子就归谁。摘到了有点小高兴，没摘到了有点小遗憾。感谢老天所赐，这两截火龙果树却是两个品种，一个红心的，一个白心的。想想那味道，口水都流出来了。

今天是外松内紧，心事多，午间休息睡不着，下午晚上精力就很差。九点时跟太太说早点回家休息吧，开玩笑说要跟着一个早起群，以后早上四点起床。太太就轻啐我，说不要说做不到的事。我自觉理亏，以前说了好几次要早睡早起，都虎头蛇尾的。不过说完了就回家。自从写借钱日记开始，那些天神经紧绷绷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债务问题，无心思做其他的，一连十几天没上到天台去，也就十几天没给花树浇水。今晚回来早些，也是放下了些，就想上去看看天台是什么光景，那些物种都还在不在。确实如我所料，除了火龙果及她所攀附的石榴树，茄子啊木瓜啊其他什么的都晒干了，那叶子用打火机的话可直接烧了的。让我惊喜的是，伸张到各处的火龙果竟然有五六处准备开花，而且在靠外围墙的一处，那攀附在石榴树又荡下来的一个枝桠头侧，长着一个火龙果，皮都差不多透红了，那是树上熟了的呀！我脑子里闪过一个问答，这是漏网之鱼吗，难道邻居也好久没上天台？不管怎么说，我是欣喜的，这果子等下我要摘下来。

有感于火龙果的生命力和馈赠，我把看起来还有点生命迹象的花树都浇上水。想到阳台的报春兰和灯笼花，要求很少，只要时常记得浇点水，年年春天都如期开她的花结她的果，从不爽约。对于报春兰，几年前我曾写过“七仙女之约”，因为好几年都是长出来七支报春兰，讴歌妙曼的身姿以及践诺的美好。今晚，在我拍下夜幕下枝头红透的火龙果后，我写下了一句话：我既来了，就要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