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寒衣

      今天是农历十月初一，传统祭祖的日子——寒衣节。意思是天气冷了，后人们要给先祖们焚烧买寒衣的纸钱，好让他们渡过寒冬。

      往年都是在什么地方就近祭奠，今年是第一次给父亲“送衣”，所以相约和亲人一起。

      下班后匆匆回家，村庄周围一陆续有人在祭奠。村人祭拜一般都在自家庄子附近的田地里，一表忠心，这是父辈们留下的“产业”；二则是指定这些“币”的所属权，是给自己的先人。城郊则多是在路边三五成群，一家一堆，几个小火堆，分别祭奠着不同的亲人。边烧纸边念叨着亲人，你们使钱来，天冷了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一路走，一路火光，烟雾缭绕，小城彻底被祭拜的声浪迷茫。城区内部，我们只能在早已安放的“烧纸炉”内集中“送钱”。已不能像外围那样分堆而焚，将币值“分门别类”，按亲分配。只能在念叨中嘱托亲人们互相照应，都加件衣服。

      母亲早已准备妥当，站在窗户前盼着我们回来。M币、一碗酸汤、水饺、水果——各式祭品随着M币的燃烧 慢慢撒在了火炉周边，希望先人们在“取钱”时能顺便饱餐一顿。随着火光四射，我仿佛看到了父亲，清瘦的脸庞，略显劳累的眼睛，端庄的站在我的前方，注视着我们。脸庞也被火光燃亮，渐渐有了血色，嘴唇微微一笑，仿佛品尝到了世间“美味”——他收到了我们的“寒衣”。天色渐暗，火光四溅，面前的明亮已渐渐暗淡，父亲的影子也渐渐疏远。随着火花的熄灭，父亲又走了。父亲，照顾好自己，现在已不需要你为我们辛劳，您该好好歇息，别再苦着自己 ，累着自己，我默默念叨，也渐渐离开了祭炉。

      待母亲收拾停当，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互相问候一遍，重复每天的叨叨。开车过往，到处还是火光连片。早回家的早送衣，晚下班的就摸黑给先人送衣。不管多晚，后人都会出门祭拜先祖。而先祖们也不会因为后人的晚而怒吼，都会在夜晚到M行提取孩子们的心意——加衣饱食。小城陷入了沉寂，没有了火光，没有了繁华，入人们都在默默祈祷先人们小心脚下，静静的穿上后人捎去的寒衣。

      父辈们，安息吧，穿上新衣好好过个暖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