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文学19|枣

本文为原创，［留白读写］首发，作者文华，文责自负，发表时有修改。

小时候在我家的屋侧有两棵枣树，种它们的是我家的邻居，一个跋扈的老妇人。

那时家里贫苦，物资匮乏！零食水果都是奢望。

放了暑假，就到了我们最喜欢的时候了，游泳，捕鱼。偷枣，是我们的乐事！

我所在的村子很小，只有一百来人，和我同年的伙伴只有四个。

他们三人总是玩在一起，我就比较喜欢独处，但如果他们来找我玩，我也会欣然答应。

我生性纯良，偷枣虽是不光彩的事，但那时毕竟是少年，小小的脑袋想不了那么多。

一颗颗红色的枣子，像是红灯笼一样，发射着诱人的光豪，我们就像小飞虫一样，常围着它绕。

用杆子打下来是不敢的。怕被发现，只好摇一摇枣树，然而它却岿然不动。

毕竟是大树，没有法，只好掷一块飞石，期望能打下来几颗。

运气好的话，能打下来几颗，那甜甜的滋味与脆脆的口感，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珍馐。

然而要提防，你看那恶狗又在叫唤了，我们只得飞快的跑掉，消失于云烟苍茫处。

我们最爱打雷下雨的时候，你听，呼呼的风声，像是藏着无限的怒气。

雷霆在震怒，你这固执的老头，还不摇下你的果实，其实没下雨的时候，这枣树真像一个昏沉的老翁。

我们只要静静的等候，这时那跋扈的老妇人也没辄，她敢跟天庭对抗吗？

于是一颗颗红色的果实，纷纷坠落，有的隐没于草丛里，有的藏躲在石隙里。

然而我们都是有火眼金睛的人儿啊，不管你藏躲的多深，我们都会揪出来的。

那时我们差不多每人收获一捧！跑回家中，细细地品味。

那跋扈的老妇人也有对我们好的时候，那就是打枣的时候，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不会上树，只得央求我们了。

我们当然不会错过这完美的契机，于是上树的上树，捡枣的捡枣，持杆子打的便打。

于是片刻的光景，枣子像落雨一样，下满了铺在地上的布衾，枣子可真多呀，满满当当的一桶。

打完了枣，我们每人会获得一布袋的枣，当作酬劳，我们便都吃得个滚饱！

临近的村子里，也有枣树，就种在马路边，三棵枣树兀兀的立着，像是守护村庄的卫士。

然而你想错了，它们只是枣树，是我们的玩乐之所，因为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打枣。

这几棵的主人不知道是在谁家哪户，因为巷陌深深，他是绝对望不见的。

我们上树的上树，打枣的打枣，然而也许是土质的缘为吧，此枣似乎不那么甜，我们打了枣，便去河边捕鱼去了。

火一样的夏日，草似乎要燃着了一样，我们躺在河边，布下渔网，或谈天，或吃枣，真是不亦乐乎。

等到天上只剩一抹残霞的时候。我们提着渔货，兴致盎然的回家去。

那时天气是很热，但是我们游泳，打枣，捕鱼，所以暑意也似乎消退了一样。

而现在，枣树也被伐倒了，踪影难觅，一幢幢的房屋拔地而起，我们也长大了，都在城市里操劳，谁还会来打枣呢？

只剩下我这个闲人，在屋里写着怀旧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