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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轶事

2025-12-08  本文已影响0人  Joey乔伊

     我一只脚困在过去,一只脚深陷现在。想大步跨向未来,脚下却冒出千万只手,不停地拽住我,絮叨着过去。我不想回头,闭上眼拼命地往前跑,我想摆脱那一不堪的一切。我想和那个胆小、贫穷、懦弱、脏兮兮、傻乎乎的小女孩划清界限。

      她一边擦着鼻涕,一边紧随于我。冷风呼呼地灌入耳朵,乌鸦凄厉地叫着,我的心颤抖不已,不由地加快脚步。她绊倒了好几次,膝盖在流血,但她依旧不依不饶地跟着我。我彻底恼了,转过身去,停下脚步,大声质问: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已经没干系了,拜托离我远点!

      她低着头,眼里噙满泪花,蠕动着嘴唇,掰着脏兮兮的手指,欲言又止。我眼里燃起怒火,凶巴巴地嚷道:“别再跟着我了,你属于过去,滚回你的世界去吧。”“可我就是你啊?”女孩眼角淌下一串泪花,反射着清冷、稀薄的月光。

      “我比你聪明、比你有钱、比你勇敢、比你高大、比你自信,你怎敢说我就是你?”我脑子似灌满炸药,导火线正嗞嗞喷着火花。真想上前给她一巴掌,让她瞧瞧大人的厉害。“可我一直住在你脑海啊,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难道你全忘了?你每撑一下船桨,我就推你一把,你越驶越远。可我一直在原地等你啊,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找我的。”

       她用沾满鼻涕膏的袖子,从上往下抹了把脸,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寒风掀起她沾满泥巴的衣角,她树枝般的胳膊拢在一起,树叶在她脚下沙沙响着。“回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双唇颤抖。我紧紧地抱住她,我俩呜呜地啜泣起来。她的声音变得成熟嘶哑,而我的声音变得稚嫩轻柔。她突然拔高,我则坍缩。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记忆随雨点清晰地呈现。

       这就是命吧,我费尽一生想要抹去,但她却愈发地清晰突兀。我累了,我始终拗不过这个小女孩。她鼓起腮帮子,脸涨得通红,似憋着一肚子的话。好吧,你说吧。我搬来两把椅子,竖起耳朵,安静地听她娓娓道来......

头顶板凳的巨人

     你还记得奶奶的邻居,健康伯伯一家吗?他的儿子并不健康......

      那时,奶奶借住在大伯的老平房里。这幢黑瓦红墙的房子,紧挨着健康伯伯黑瓦白墙的三间房,中间仅隔了三棵水杉。两幢房子呈竖横排列,而健康伯伯的房子在路口,所以每次去奶奶家,必先经过健康伯伯家。

       他们家有一条大黑狗,每次见我,就飞窜出狗洞,狂吠不止。那条狗可真大啊,站直了比我还高。那架势,随时都能把我生吞活剥。还好它身上拴着一条大粗铁链,任凭他如何凶悍,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我吓得拔腿就跑,奈何腿太短,健康伯伯三间房太长。几十米跑起来像是几百米。但每次经过第二间房,我总不忘往里瞥一眼。门总是半掩着,虽是白天,屋里仍黢黑一片,似任何光线都难逃逸。接着发出一阵尖锐的哀嚎声,搪瓷罐清脆的落地声,门突然嘭一下关上了。紧接着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咒骂声,还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啊啊”叫喊不停。我吓得心脏都快飞出来,头也不回地一头栽进奶奶屋子。

       奶奶,健康伯伯家为什么总会发出这些奇怪的声音?我终于按耐不住,问了奶奶。他们有个疯儿子,这两口子遭罪啊。奶奶叹了几口气,并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靠近那幢房子。奶奶这么说,我愈发好奇,趁奶奶午睡,我翻下床,蹑手蹑脚地朝门外走去。

       大狗趴在地上午睡,我贴着墙壁轻轻逼近健康伯伯的第二间房。两扇门居然都敞开着,往屋内一探,我吓得忙缩回头。有一个巨人被粗绳绑在板凳上,他头上架着一条四腿板凳。他皮肤白如石灰,脸上似被人狠狠揍过,青一块红一块。多处皮肤破裂,流着黄色脓水。苍蝇成群地在上面移动,嗡嗡叫个不停。

       巨人粗大的手指正捏着一小节烟蒂,仔细地端详着,突然猛塞进嘴里,喉管动了几下,烟蒂就无影无踪了。他又拿起另一张凳子上的搪瓷杯,对着上面的玫瑰图案咧开了嘴,口水哗啦啦瀑布般往下倾倒。怪不得健康伯伯门窗紧闭,原来家里关着一个奇怪的巨人啊。在我愈发好奇之际,巨人突然拿起搪瓷杯,拼命往自己的太阳穴砸去,一边砸一边啊啊叫着。

      我被吓得连气都不敢出,巨人要是冲出来,我分分钟就会被他的杯子砸瘪。里屋突然冲出两个人,她们轮番按住了巨人的双臂,再次用粗绳绑在身后。男人醉酒般,脸红如大虾,跌到巨人面前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骂骂咧咧。女人拦在中间,护住巨人,一边哭泣一边哀求。男人转过身,把空酒瓶往地上奋力一掷,随着啪啦一声碎裂,女人的心也碎了。

      趁男人回屋,她顾不上揩去眼泪鼻涕,忙去松巨人的绳子。巨人手一松邦,就对女人露出了孩子般的微笑。女人破涕为笑,一边擦泪一边替巨人驱赶苍蝇,顺便拿下了巨人头顶的板凳。巨人又“啊啊”叫了起来,他手足无措地去夺板凳,女人无奈,只能把板凳重新放回到巨人头上,巨人才停止呐喊。

      他双手紧拽住板凳的两条腿,护崽般担心板凳再次失去,眼里满是防御。这条板凳就是巨人的法器吧,只有头顶板凳,他才感到安全、以至于在他的世界,无所不能。在我蹑手蹑脚离开之际,他迅速拾起一摊鸡屎,准确无误地丢进了嘴里。

不小的小玉玲

     “‘信不信,我压死你!’谁的口头禅?”“小玉玲!”一番默契对答,我笑了起来。

       小玉玲,是小我一级的女生,有着先见之明的她父母,担心家族基因大爆发,便给女儿乳名前加了个“小”字。于是,大家便  “小玉玲”长,小玉玲”短地叫开了。

      大家都喜欢唤这名字,大人觉得这姑娘圆滚滚、肉嘟嘟、走路摇摆摆,有趣极了。而调皮的男生们喜欢冒险刺激,眼前这个大吨位女孩显然燃起了他们的挑战欲。“小......玉玲。”男孩们绕到她面前,保持一米安全警戒线,故意加重拖长“小”字发音,还不时扮鬼脸。

      “信不信,我压死你们!”小玉玲面无表情地眯起仅一线宽的眼睛,左脚‘轰隆’一声落地,右脚随之抬高。她香肠般的手指慢慢聚拢,攒成两个发面拳头,抵在裤缝,伺机以待。她脸部脂肪因愤怒而竞相隆起,几乎没过了模糊的五官。收到指令的地面做着和弦共振,敏捷的男生们瞬间感受到了这股集天地之灵气的强大内力,“啊啊”嚷着,吓得一哄而散。

      据村人甲说,小玉玲原先小小的,后因父母爷奶过于溺爱,吃了太多油炸食物,身体便油饼般空前膨胀。而村人乙说,她卖豆腐的父母一日三餐给女儿吃豆腐,豆腐营养无处释放,便在她身上汇成一身膘。我还是相信:1+1+1+1>=4理论。小玉玲的父母、爷爷奶奶都高大肥胖,而这营养代代叠加遗传,到了孙辈就淋漓地爆发了。

       总之,小玉玲的身形,明星般备受瞩目。她走到哪,就有一群人远远地跟着。先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接着便笑开了。有一些男生很过分,他们打赌,看谁能打败小玉玲,赌注是收集的水浒传卡片。一猛男窜到她跟前,打了她一下,立马猴子般蹦出老远,咯咯笑着。

      “啊啊!我生气了!”小玉玲哇哇嚷着,满操场都是她的回声,随之扬起双臂朝那个男生扑去。那个自大的男生正和其他几个男生大声笑着,缴获战利品。男生们突然不笑了,惊恐地捅了他一下,纷纷拔腿飞奔。等那自大狂反应过来,已被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面前,他简直是只迷你小老鼠。一张辽阔的脸庞朝他逼近,他瑟瑟发抖却孤立无援。同伴们都躲在杉树后,一边下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恼羞成怒的小玉玲决定报仇雪恨,她一把揪起那男生的衣领,拎兔子般拎起了他。他吓得脸色发青,双腿拼命往下蹬,却始终碰不到地。于是双手开始乱抓,嘴里哇哇嚷个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敢惹我,我分分钟拍死你。”女中豪杰小玉玲不屑地松开手,拍拍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地肃穆地抖了抖,水杉怵地掉落一地叶片。自此,不但男生们怕小玉玲,女生们见她也避之不及。而‘信不信,我压死你!’这句威慑性十足的话语,一直烙印在我脑海,我瑟缩着身子四处寻你,寻求你的庇护。

带“飞”字的男生们

       “你现在仍讨厌自己的名字吗?”小小的我仰起脸蛋。“不喜欢,我已私下改名了。”我说。“是因为和村里那些坏男生撞名,所以我一直想改名吧......”

      我的名字带个“飞”字,这是男生惯用的名字。一般女生会用“菲”、“霏”、“妃”,可我出生后,我妈把字典往桌上一放,“飞”字便抓住了她的眼球,于是我被迫肩负起这个沉甸甸的字。它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像只想飞的鸟儿般,一直飞不起来。

      我们村比我大几岁的男生中,大部分都带个“飞”字,他们可是村里大名鼎鼎的人物:什么龙飞、燕飞、勤飞、建飞,就我一女生也带“飞”。我可不想和他们沾上任何关系,唯恐避之不及。我担心因为有个字重名,而连带相同厄运。

      龙飞比我大三岁,我们名字有两个字都一样,还是远房亲戚。之前上学,老师经常误以为我俩是兄妹,这让我倍感不适。其实我和他并不熟,只知道他经常在学校打架斗殴,是学校的恶霸,早早辍学打工去了。

       那时流行古惑仔,他梳着中分头,一身破牛仔,走路外八,嘴里含根烟,装得刁刁的,以为自己就是黑老大。每隔一段时间,他就门口就会响起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声,车尾管排出的刺鼻尾气,一直飘到我家。起先车后坐着不同小弟,再后来便换成不同女孩。再后来他消失了。

       他消失之后,他父母脸上傲娇的光辉和笑容都不见了。后来他又回来了,整个人瘦骨嶙峋的,脸上还多了一道疤。他打算改邪归正,开家理发店,回家拿走了父母半辈子的血汗钱,扬长而去。

      等他再一次回来,他显得沧桑无比,满脸络腮胡,看着像是我的父辈。自己当理发师怎么不好好修整下门面呢?得知,理发店赔掉了。他回家一趟又消失了,之后再没见过。

       燕飞和龙飞年纪相仿,但有着一股阴柔之气。他和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细长脸、背微驼,三角眼、吊梢眉、闷闷的、瘦长身形,有种猥琐相,不讨村里长辈喜欢。加上经常逃学,双科0分,就早早辍学,帮父母务农自从他辍学后,村里接连发生怪事。

       王大妈的大门被撬开了,李大叔枕头下的一张20元钱丢了,林奶奶小店里的零食少了一半,张大爷堆在门口的红砖不见了,徐伯伯买来盖房的一捆钢筋不翼而飞了。村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摩拳擦掌。他们心中早有目标人选,只是缺乏证据。

       一天,林奶奶气呼呼地跑到燕飞家砸门:“你家贼儿子又跑到我家偷东西了,贼的儿子永远是贼,狗改不了吃屎。”村人全涌到林奶奶店门口看热闹,议论纷纷。此时,燕飞正被大麻绳绑在电线杆上,动弹不得。燕飞的父母也赶来了,他爸估计刚从工地赶来,衣服裤子鞋子上均是白点石灰。她妈的头都快埋进衣领,她亲切地拉林奶奶进屋,不久就达成一致意见,林奶奶笑眯眯地出来。

       燕飞她父母正准备给儿子松绑,这时人群中冲出几个壮汉:“我刚买的一捆钢筋丢了,花了50,肯定也是你儿子干的,你打算怎么赔?”“我大门被撬开了,锁坏了,要赔我一把新锁。”“我枕头下20元不见了,让你儿子还给我。”“我那堆红砖前天刚从砖瓦厂拉回来啊,昨天就不见了。我们俩夫妻花了半天时间才拉到家,砖花了200块,人工费也要赔给我们!”

      那些人把这三口子紧紧包围,唾沫星子在空中肆意横飞。没多久,人群散开了。一家三口仿佛刚经历一场沙尘暴,黯然落寞离去。之后就没看见燕飞了,据说他父母把他送出去打工了。若干年后,他回来了,总是低着头,不与人对视,他剃成了光头。村人说:他刚从监狱出来。因在外多次偷窃被抓,吃了几年牢饭。

      后来,他在村里开起了挖机,替人挖鱼塘、挖水渠。村里再没发生连环失窃案,估计是洗心革面了。

       勤飞是我同班同学,他个子很小、脸黑黑的、话很少,很少得到大家的关注。而让他扬名立万的,是他的成绩和爷爷。他由于个子很矮,经常坐在第一排,看着文文静静,但考试总拿0分。拿个几分老师还解气,但每每0分似乎在亵渎老师们的智商和努力。老师一气之下,便把最矮的他换到了最后一排。

       有一天,穿着不错中山装,送孙子来上学的他爷爷来了。老师们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微笑的面孔,立马又把勤飞调回到第一排。他爷爷是什么来头?我问奶奶。奶奶说他爷爷参加过抗日战争,是个光荣的革命战士。他爷爷曾参加过抗日战争,立过战功,受过表彰。在抗战途中结实了黑龙江的奶奶,便带回老家,两人成婚生下五个子女。

      五个子女中,来宝(勤飞爸)最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都会,还好有个贤良的妻子。可惜生个儿子也不灵光,真是辱没了他爷爷一辈子的光辉啊。奶奶说勤飞爷爷家那幢小洋楼就是他爷爷盖的。怀着好奇心,我溜进勤飞爷爷的院子,翻过不高的铁门,一幢爬满络石藤的两层小洋楼鹤立眼前。墙面贴满了宝绿马赛克,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门檐上挂着一张锈迹斑斑的“光荣之家”铜牌。

       这么好的房子为何荒废了呢?奶奶说,几个子女为抢房子闹得大打出手。勤飞爷爷一怒之下搬出了房子,并立下誓言:房子即使空着,也不准住人。于是,那么洋气的房子便成了鸟雀植物苔藓的避难所,时间淌过,留下纵横斑驳的痕迹。直到现在,房子依旧空着,与岁月奋力顽抗。

       建飞大我七八岁,他妈喜欢亲昵地唤他:宝贝。这在当时农村可是相当时髦的称呼。他妈也是时髦人,大卷发,宽边裙,大口红,摩登得全然不像村里人。关于建飞妈妈,村传她在某地当“按摩女郎”。后改邪归正,嫁给老实的建飞他爸,过起男耕女织的平淡生活。

      建飞妈攒了不少积蓄,他家早早盖了新房,是我们村最早盖房的那一批。他遗传他妈姣好的面容,聪明好动,成绩也不错,堪称完美。某日,他父母大吵一架,他妈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出家门,从此便鲜少回家。村人说:建飞妈重操旧业了。

      建飞爸自此天天酗酒,酒醉就打儿子。建飞便和龙飞混在了一起,逃课、打架沾染不少恶习。某日,建飞妈一袭紧身红裙、踩着恨天高、涂着火红的口红回家了。几个老光棍偷偷打开门,笑得露出满口黄牙。

      建飞妈这次回家再没离家过,而儿子却和龙飞混社会去了。某日,建飞摩托车上载着一妙龄女孩回家,建飞妈很是喜欢,亲自烧开水给女孩洗头。她严肃认真地对建飞说:别让她碰冷水,对她好点,身子要紧。很快村里便传开了:建飞妈40不到要当奶奶了。

       这对小情侣没呆几天便匆匆走了,几个月后,女孩居然独自来到建飞家,眼圈通红。建飞妈早把她当做了准儿媳,见她这般憔悴消瘦,心疼地问其原因。女孩大哭起来,哭了很久才抽噎着讲清事情原委。女孩一说完,建飞妈气得跳了起来,忙拨通儿子电话,令他速回。

       到了晚上,家门紧闭的这家,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吵架声、咒骂声、哭泣声、锅碗破碎声,像一场骇人的即兴演唱会。一早,建飞红肿着眼睛,骑着摩托车走了。而建飞家的丑闻,早被那几个好事老太婆当花边新闻传开了。

       原来那女孩怀孕了,但建飞执意让她流产。女孩小产后没得到充分照顾,身体滑坡,求助无门,便找到他妈妈。他妈很是生气,扬言只认这女孩当儿媳。后小两口和好又一同回家了,随之而来的是女孩再也无法怀孕的噩耗。

       他们家当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久两人又分手了。建飞一事在村中闹得沸沸扬扬,大家看情景剧般茶余饭后总要聊上几句,笑几声。建飞便好几年都没回家。他再次回家时,那是大年三十,这次他摩托车后又载了另一个女孩。接下里,几乎每年车后座都会更换配件般频繁更换女孩。好事的老太婆们几乎惊掉了下巴。

      就这样浑浑噩噩混了若干年,挥霍掉所有青春,再没女孩愿意上建飞的车了。他的摩托车早旧了,摩登的早开起小汽车。他索性把车子往废品站一搁,坐上他爸的拖拉机,做起倒卖橘子买卖。

        后来桔子价格大跌,父子俩不但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下一屁股债。凭着小伙子不错的长相,说媒的也不少,但一听说这家境,再一打听他的过去,女方频频吓跑了。他们家再没年轻女子上门,一家三口便凑合着过日子至今。

      说了这么多,脑海中那个小女孩沉沉地睡去了。我知道她有一天还会醒来,瞪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滔滔不绝地絮叨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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