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闲话 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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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威城南近50公里的祁连山脚下,有一个叫细水的地方,这是天祝县旦马乡的一个藏族行政村。村不大,百十来户人家夹峙在东西100余公里长的两山里。两山最宽处有10余公里。山底有细水河流过,说是河,其实也就是大点的水沟,河里平常流淌的是山上雪融化后的雪水,冬天基本结冰。村民大多依河在山坡而居,以牧为生,山坡开垦的梯田不多,平常一季里种点青稞之类的杂粮,裹腹可能有点问题。
极目望去,山底都是或高或低一块块的草原。冬日的草有些长,泛着黄色,少有的羊低着头,向前啃着草;忙了一季的田在歇着,地里泛着黝黑,个别地方剩有未化的雪,昭示着已到冬天;路上和村庄偶尔有几个人影在活动,没有了往日劳作的繁忙;农舍里没了往日家家烟洞的炊烟,偶尔冒出的炊烟,也显得缺少了生气,。一片的萧瑟,没有生机,仿佛一切都进入了冬眠的状态。
冬日闲话 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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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进入细水村的路有两条,一条从武威高坝向南而进,经南营水库到细水;一条从民仙公路经西营水库、土塔村路口向南到细水村。进村入口的十几公里路,两边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忽高忽低的横在沟沟坎坎上。这里的山像极了黄土高原,根本就是黄土高原,没有森林,没有草地,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偶尔一颗草,也是令人惊奇的孤孤存在。沿路两边的山丘,也鲜有杂草,一色的光。进到里面,方显洞天。沿5到6米宽的水泥路继续往前,路两边蜿蜒起伏的山坡大多就成了草场,小部分开垦有梯田。
这里的路实际上是沿祁连山的走向修建的低等级路,建了也没几年,好像属于村村通工程。是水泥铺面,路很窄,两辆车绝对会不过。有些路面已被过往车辆碾压破碎,有些过水路面结了厚厚的冰,很是破烂。
和国家其它道路相比,这里的路只能说是凑活了,就像是临时租住的家,一点没有长期住的模样,所有的陈设无不透出租住的意味,好像添置了到时就成了别人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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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附近有不多的几间砖瓦房,其它都是散落在山坳里的土坯房,雨少的缘故,基本是平的屋顶。从房子的成色看,都是有些年成的旧房,好像几十年没打动过。奇怪的是,这些房屋,一点藏屋的样子也找不到,就像大多汉家的贫民窟,只能简单的遮风挡雨罢了。个别的几户人家冒着炊烟,屋前不多的几只羊和几只鸡低头寻觅着口粮,拴着的狗看见陌生人在旺旺叫个不停。老汉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一副很满足的样子。也没碰到小孩嬉戏的场面,多少有些失落。
看到这里,你的心会不由得沉甸甸的。大家都在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这里不只有青山绿水,还有好多矿藏,可国家搞保护,有的需要移民,有的需要禁牧,开矿更是不可能。生活也罢,居住也罢,都要为保护让路。捧着的金山银山就要不自愿的放弃,这是一种怎样割舍的感情?唉,真是难为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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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沿着进村的路,没有拐弯,一直就到了细水的祁连山下。这段山,属于祁连山东段冷龙岭所在,山的南边是青海的门源县,山的北边便是细水。我们是天擦亮就行驶在进村的路上,远远的看到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一点一点升起,不一会儿就没过远处的山岗,慢慢的向山上走去,于是,就近找了一块高地,想留下这火红的场景。太阳实在太远,眼前的草原和山坡又一片灰暗,我们努力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还是有些虚幻,没有一点真实的存在。匆忙中忘拿了脚架,手持着相机拍了几张,的确有些黑。随后收了相机,像是要和这一缕光明赛跑似的,开车追了上去。没走多远,便看到日出像一束光亮照在了斜前方的祁连雪峰上,峰顶顿时变得鲜红,鲜红里又透出一些桔黄,折射的光一闪一闪的,有些耀眼。峰顶向下,颜色依次变深,到最后就变成深黑色了。等就近找好位置,拿出相机时,刚才所见的鲜红的雪峰突然消失了,山顶恢复了往日的雪白。这时看清,山顶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平缓,而是有无数道峰像刀一样凸起,每两个山峰又有道道峡谷,像是阴阳雕刻似的,一阴一阳,阳面像是负责反光,阴面像是负责折射,交相映错,变幻出奇异的雪景,引得无数行摄者痴迷。其上的雪,其上的冰,又像雪的峰,冰的剑,一年四季矗立着,用它的雪水哺育了山下的子民。
其实,自然世界是中国精神的教堂,伟大的诗人、画家无不从自然世界获得关于人生的领悟,诗歌的灵感,自然世界成就了他们的伟大作品。而白色,特别是白雪在笃信藏传佛教的藏民心中,是至尊至贵的象征。
白雪的白,只是细水其中的一个永远不变的颜色,原始森林的深绿则是细水另一个四季不变的颜色。
这里的原始森林和祁连山其它地方的一样,都在雪峰下,云杉的缘故,永远是深绿色。仔细观察,这些树好像生长在阴面,像一条绿色的玉带缠绕在雪峰下的山上,永远用它不变的颜色陪伴着白雪,紧紧依偎,始终的不离不弃。
森林下面的缓坡上,基本都是一块一块的草原,这是牧民生活的根基。这里的草原没有其它大草原的辽阔,也没有万亩油菜花的壮美,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它内在的美。每当夏日,你会看到一快一快的草原,高低不同的布满在山坡,显得错落有致,有的草原间又有原始森林相隔,像是画笔画的一样,更加的有一种对称的美,有的像是人工开垦的梯田,一层一层的。这些绿上,又常常点缀着大片的紫的香柴花,当然也有白的高山杜鹃,黄的蕨麻花和蒲公英花,粉的马莲花。特别是紫的花,大片大片的,期间间杂有白的和黄的花,它们聚在一堆,争相斗艳。
常常在花丛中穿梭的则是牧民的牛羊,幸福的徜徉在大自然赐予的这片草地上。当地牧民在介绍时总是说,我们的牛羊,吃的是冬虫夏草,喝的是矿泉水,纯纯的绿色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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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到了藏地,必然要提藏传佛教了。
大家可能都知道,在藏传佛教格鲁派有“四大活佛系统”,分别是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章嘉活佛世系和哲布尊丹巴活佛。而其中的三世章嘉•若贝多吉(1717—1786年)活佛,则是清代雍、乾两朝大国师,藏传佛教高僧。在章嘉任大国师的60多年里,他坐镇京师,奔波于雪域高原和蒙古大漠之间,参与清廷民族宗教方面的重大决策,解决了许多棘手问题。
717年(康熙五十六年)正月十五日,三世章嘉就出生在细水村一个叫“扎噶尔”(藏语:白石崖)的地方。后来,章嘉出生的这个地方被称之为“一棵柏”,因山脚下有一颗独立、高大而挺拔的松柏而得名。据传,章嘉在此出生后,他的母亲将其胎衣埋在这里,后来便长出这棵巨大的柏树。数百年来,一棵柏受到当地民众的精心呵护。每年农历四月,村上和周围的百姓都要来这里煨桑、顶礼祭拜。
我们在结束细水之行前,来到了天祝十四大寺院之一的细水大水上寺,这里原有的大寺在历史变革中被毁坏殆尽,现正重建,大殿主体已完成,大殿顶部已完工。寺里只有一个门源祝固寺来的喇嘛,门口停着一辆青海牌照的面包车。闲聊中得知因他有这辆车,应享受的低保也享受不上。
据喇嘛讲,寺里的活佛是第十四世嘉木样洛桑选巴更尕,于2004年9月22日在门源祝固寺坐床,于2005年8月20日莅临细水大水上寺主持佛寺活动。
嘉木样洛桑选巴更尕活佛与青海海北才丹活佛来到这里后,只见整个山体状如八宝,方圆一带云遮雾扰,涧幽溪曲,大河滔滔,林海苍茫,悬崖峭壁直插云霄,是一个风水宝地。有寺定有塔,寺塔辉映,方能相得益彰,提升地气,充盈和瑞安详,护佑地方风调雨顺,予民众千秋福祉,便建议在大水上寺南600米的大水草滩修了祥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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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站在大水上寺大殿前的山坡上, 望着映入眼帘的阿尼万智雪峰,我的思绪像细水河冰封下的流水 ,不停的涌动。万能的佛,你是否知道,眼前的一切,已划定为祁连山国家公园的实验区,这座当地牧民世代心目中的神山,以及山上的雪,山上的树,离他们渐行渐远;那黄的草原也许在不久也将永远离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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