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软饭男VS老绿茶

排练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真是冤家路窄，片场的‘NG王’来了。”赵艺娜抱着双臂，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跟你合作了。毕业演出的时候，就是因为某人情绪不对，害得全班同学硬生生陪着排练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得顶着黑眼圈匆忙上场。那种绝望，我现在都记得。”

郝林闻言，手中的剧本“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不甘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我是情绪不对？赵艺娜，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那时候你一年接好几部戏，大腕儿忙得脚不沾地，哪次排练你准时来过？剧本都没背熟就敢进组，我如果不跟坤少对戏，难道对着空气演深情吗？”

“你……”赵艺娜被戳中了痛处，脸颊瞬间涨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引爆整个排练厅。

“行了，试戏！”导演在一旁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正式排练开始后，气氛并没有好转。赵艺娜始终绷着一张脸，每句台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角还时不时嘟起，显然还在生闷气。而郝林虽然站在舞台中央，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借着走位的空隙，频频偷瞄坐在监视器旁休息的于巧思。

这一场戏是男女主角久别重逢的虐心戏码，结果演成了“同床异梦”。

“卡！卡！卡！”导演把剧本卷成筒敲在手心里，气得直摇头，“郝林，你的深情是给谁看的？赵艺娜，你的委屈是给谁受的？你俩这是在演默剧吗？毫无化学反应！收工，明天继续！”

一整天下来，排练进度几乎为零。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于巧思收拾好东西，和同事周琳琳去了附近的一家爵士酒吧喝酒。

周琳琳是业内极为资深的经纪人，手底下带出过不少一线大咖。在职场上，她和于巧思是互不相让的死对头，为了抢资源经常斗得不可开交，但在私下里，两人却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昏暗的灯光下，爵士乐慵懒地流淌。于巧思坐在沙发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哟，这是怎么了？”周琳琳晃着手里的威士忌酸，冰球碰撞酒杯慢慢化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闺蜜的异样，调侃道，“满脸春色的，于巧思，你有情况啊？”

于巧思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但掩盖不住里面的欢喜：“嗯……有个男孩子约我周末去听音乐会。”

“男孩子？”周琳琳挑了挑眉，“圈里的？”

“嗯，刚出道不久。”于巧思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说，“他比我小很多。”怕影响郝林的前途，于巧思就算是面对周琳琳也不敢说出郝林的名字，而越是遮遮掩掩，周琳琳便越是怀疑。

周琳琳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她作为资深经纪人的职业本能：“刚出道？没钱没资源？巧思，你打算给他多少钱一个月？”

“琳琳，你别这么说，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什么人？”周琳琳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肃，“与其费劲心思去扶持一个素人或者小透明，你还不如直接去包养一个男模，起码长得帅还听话。我告诉你，男人这种生物，没钱的时候最会花言巧语。”

周琳琳身子前倾，盯着于巧思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你前一段恋爱已经被坑了一次，差点连连工作都没有了，这次可不能再犯傻了。这种刚出道的愣头青，心气高着呢，你想捧他，他未必领情，最后人财两空的还是你。”

于巧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着屏幕上郝林发来的语音条，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