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南飞3》初见豆豆

2025-08-10  本文已影响0人  彼岸晓吾_5c83

灯亮着,窗外早已暗下来,城市的灯火像星星落进了人间,一盏盏亮着,像不眠的眼睛。

就是从那时起,我学会了像牛一样反复咀嚼白天发生过的事情,二姐的话在耳边飘荡,“傻的洛夫,好端端的铁饭碗砸了不要,非要去做鲁滨逊。”

二姐的话又辣又呛,我故意打岔,“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哎,对牛弹琴,白费劲!”二姐说。

不得不说人生就像一首歌,有时是《鲁滨逊漂流记》,有时是《鲁冰花》,有时连自己都搞不清唱的是哪一出。

虽说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但我家五个孩子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我们各有各的倔,有的明倔有的暗倔,我的倔强藏在蕊中,从不轻易让人懂。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二姐的话潜入我半睡半醒的意识,令我惴惴不安,毕竟,她是我的知识女神,对我来说,二姐就像那种老式台灯,稳定坚固,看起来光不够亮,但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它总是在那儿,默默地照着你。

独自一人闯荡南方,不会有人在耳边吹冷风了,我那可怜的智商真的够用吗?

犹豫之际,另一个声音响起,“人的每种身份都是自我绑架,唯有失去才是通向自由的途径”为了女儿,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比起失败来,我更怕后悔。

接着,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面试的场景,我有个特长,一紧张就会结巴。

我结巴着问了一句,“公公公司是干什么的?”就把徐总问蒙了,愣了几秒后,他说“你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模式吧?”我点头。

“公司是做投资的,业务员搜集项目做初筛,找出投资回报率高的,再去找投资商,成立中外合资公司享受优惠政策。公司总部设在广州,各省有分公司。”他的声音小到有一半听不清,听清的一半又没听懂。

我的天啊!“项目投资”“回报率”,这些名词对我来说都是天方夜谭,我真的要拔着头发飞天吗?

徐总竟然是二姐的同学,地球真小!

“左手戴手套,自己人啊!”他高兴的说。

暗号对上后,气氛顿时轻松了,他聊起这几年从广州倒腾衣服的经历,言语中流露出万元户的自豪,还时不时地将脖子扭几扭,感觉自己标致极了。

末了,他取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这是我和吴总的合影”照片中两个男人穿着西装,并肩站在酒店大堂,吴总个头较高,脸上的红鼻头异常醒目,似一个惊叹号插入我的眼帘。

“吴总是高雄人,后来去泰国闯荡江湖,在那里挖到第一桶金,国门打开后,他便来到广州,注册了公司,投入了全部家当。你如果见到他,就会明白最勤奋的老板工作时是怎样的状态,我和他学了不少东西,对于咱们这些军人子弟来说,以前都是活在象牙塔里,没走出过大院,思维太局限,即使你将来没被留下,见识一下世面总归是好的。”

他似乎懂些心理学,不得不说,有些话确实说到我心里去了。很少有人能打在七寸上,有一点可怕,有一点敬佩。

“我知道你目前的工作单位不错,很多人打破脑袋往里挤都进不去,但是,你看我姐,二五三的护士长,因为涨工资没有她,哭了一个晚上,八块钱,你说值得吗?”

顺着他的话我想起自己的基本工资380元,脸蛋悄悄地热起来。

人一旦有了目标,时光也荏苒了,我打电话给豆豆,约她出来见一下,电话那边一个脆脆的声音响起,“你是哪位?”

“我是海伦,下个月和你一起出发广州,我想约你出发前见一面,路上咱们还能互相关照一下。”

对方犹豫了几秒后说道,“好吧,新华书店不见不散。”

豆豆是面试那天认识的女孩,刚大专毕业,齐耳短发,戴着眼镜,个头很小,大约一米五左右,脸上的五官又小又圆,看上去像一个袖珍版的知识青年。

天高云淡,微风正好。我俩见面时,看到她也有两个红脸蛋,便对她心生好感了,在大西北,红脸蛋不仅称为“高原红”,也是淳厚老实的LOGO!,红脸蛋的特征迅速拉近了我俩的距离。

本来说好了,一起吃饭的,结果她看到了几本介绍广州的书就兴奋得两眼放光,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我只好说,“那就我请客吧!” “不要。”她从我的声音中听出了我的拮据。

最后,我们只吃了两个肉夹馍。还是站在街边就着风吃的,脸上有几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人却处在兴奋中,她的眼睛也在燃烧,小火苗跳跃不已,仿佛已经拿到了广州的工资。

人亢奋时,交感神经兴奋过度,感觉两个肉夹馍刚好够塞牙缝,我咬咬牙摸出两块大洋又买了几个羊肉串,我们狼吞哭咽的吃掉,“到了广州,我们就吃不到羊肉串了!”我说。

虽然没喝宁城老窖,但我俩已经有了结拜把兄弟的感觉,北方土狼不再孤单,我们将群狼作战,共同面对广州的江枫渔火和一切艰难。初遇多么美好,哪想到后来会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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