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夜，有风吹过。

突然，就降温了。

许是秋天的风过于苍劲，过于凛冽，昨天我还穿着薄薄的卫衣，今天就薄羽绒服加身了。

确实很冷。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即是深秋了。树叶每天都在秋风中飘落。也不知是风的邀请，还是树的不挽留？荷塘俨然一片枯败，荷叶在冰冷的湖水中瑟瑟发抖；秋草却有了短暂的繁荣迹象，夏日郁葱的绿，在秋阳的照射下，竟是姹紫嫣红；而那秋月，更是清冷了许多，月光洒进阳台的几盆花叶间，影影绰绰。

这个十月注定不平凡，注定不一般，未知而又突然，疫情肆虐，病毒狡黠，危机四伏的人间，充满了变数。真正应了那句话：道是有常却无常。

十月，是收获，也是消弭。我们在忙碌的秋风里，在稻花香里，说丰年，说收获，说那沉甸甸的稻穗，说那红彤彤的苹果，说那静默的城市，说那乡间的炊烟。

风在吹。

在四野吹过，在城市的街角吹过，在平静的荷塘吹过。

吹过四野的秋草，吹落一树花黄，吹皱一池秋水，吹走劳燕分飞，吹来极致辽远的惆怅与思念。

风还在吹。

吹起了少年单薄的衣衫，吹红了少年苍白的脸颊，吹乱了少女有着淡淡香味的发丝，甚至少女的心，也被吹乱了。

其实，吹乱的又何止少年，何止少女？

甚至我，甚至老去的父亲，都在秋风中乱了；甚至一座城，一座山，都在微微地晃动，微微地倾斜。

萧瑟是什么？

当你在秋风中裹紧衣服，当你在秋夜里辗转，当你在秋雨中惆怅，当你在秋月下哀怨。

萧瑟油然而生。

萧瑟，是阑珊的灯火；是走在拥挤的人群中，依然抱紧了自己；萧瑟，是一个人走在暮色四合里，街角的路灯将身影拉长，再拉长。

还是不说惆怅，不说萧瑟罢。毕竟，不是所有的十月，都如这个十月，萧瑟而又惆怅。

侧耳听听窗外，居然有摩托车驶过。

拉开窗帘，抬眼看看窗外，灯光依然在秋风中诚实的摇曳。

天，终会亮。

而我们终会迎来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