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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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亲是单过着的，在我和弟弟都结婚后。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我的家有三四十里地。每个周未我都会开上车去看望他们，我觉得这是作为子女应该做的。特别是我的弟弟到外地打工，千八里地远，一年里难得回来一趟。平时照看父母的责任理应由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承担。

老婆子，去买些菜回来。杰克看你都想吃些什么？每次我来过，父亲都要让母亲去买菜，然后看见他从钱夹里随意地抽出几张面值不等的纸币。母亲顺手接过来，会用手指捻开盯上一眼，便揣在衣兜里。这时她可能会瞧向我，而我会知趣地说，妈，我和你去买菜。好像约定俗成一样。

到了超市，等母亲挑上几样菜递与收银员过秤算帐。多少钱，多少钱。母亲似乎没有听清，手里面攥着纸币反复问。我来付钱吧。看她这样子，我便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我是看她付钱过程费劲，又怕收银员瞧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带着儿子买菜，还要由老太太来付钱，引来嘲笑。

你给啦。母亲说过把手里纸币揣回衣兜里。回到家，父亲有时会说上一句，花了多少钱。声音大小和收银员差不多，或者还要语音轻些。可母亲却是能够听得真切，而且马上回答花了多少多少钱，只是并没有说由谁花的钱。随后赶紧把话岔开，似乎怕父亲详细问起。

起初我不以为然，后来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我便觉得母亲在超市装作耳背是有意为之，她就是买菜要看我付钱，而她把父亲给她的买菜钱给私留下来，并且是背着父亲的。

为什么呢，我十分不解。甚至有时会因此生气。父母亲都有退休金，手头并不缺钱，经济上也比我宽绰。去除日常开销他们没有其它花钱地方，而我还要还房贷。母亲总是私留钱做什么呢，赶上我手头紧而她买菜又要等我付钱时，我就会生气。不仅如此，我觉得她又有欺瞒父亲截留钱，对父亲不公平。不知道她心存什么企图。

而我的儿子，她的孙子结婚后，母亲有一年做法让我愈加气愤。拜新年，儿子儿媳给爷爷奶奶买了不少礼物，又给了五百元钱。父亲看见高兴，便让母亲准备一千元钱出来给孙子。给，大孙子。过年了，爷奶给你俩一千元钱。奶，不用给。你们岁数大了，不用给我们钱。母亲居然没有再让，默默地背着父亲把一千元钱留下又揣进了自己的衣兜。

儿子，儿媳回来时一学说，我的心里感觉不快，父亲给孙子过年回礼钱母亲也要截留。自私，刻薄，太不可理喻了，母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令人反感和气愤。

直到有一天她在打电话，我偷听到。儿子在外面打工别太辛苦了，别把自己累坏了，妈多多少少会给你攒些钱，一想到你在外面吃苦受累，我就——。随之便听到低咽声，久久回荡在我的耳畔。

那一刻，我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