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十点

2022-06-06  本文已影响0人  夏菲尔德

六点刚过,大喇叭喊我们这号楼的居民下楼做核酸。

迷迷糊糊爬起来到中心广场做了核酸,行尸走肉般回到屋里,躺倒继续睡。这一切大概发生在五分钟以内,太过迅速,可以理解为没发生过。

再次醒来还是被大喇叭叫醒:“没有做核酸的居民请抓紧下楼,最后十分钟,最后十分钟!”

看看手表,我的天,快十点了。

被叫醒之前,我正在梦里发动居民自救。整栋楼的水已经漫到半墙高,很快就要淹到床铺了。尽管我很焦急,但大家还是围着看热闹,仿佛事不关己。最后,一个穿着工装背带裤、看起来很像卓别林的大哥勇敢站出来,扛着一根长长的黑色撬棍,走到水面中央,把埋在水里的机关挑上来,抽出中心的阀门,我高兴地看到水位迅速下降。

围观人群却不同意了,纷纷指责水位太低,地面即将干涸。我看地表的方砖确实露出来了,每块正方形小方砖里都栽种着一棵稻苗,没有水,这些稻苗都会死掉,我们这一层楼的人都要挨饿。

矫枉过正了,怎么办呢,去哪里弄水来呢?我正焦急,声音嘹亮的“最后十分钟”叫醒了我。

上午十点半,吃早饭。我做的手冲咖啡味道差一些,还好昨天在医院对面的巴黎贝甜买的三明治不错。

昨天下午大哥陪我去医院拿药。到了大厅的自助机前,我才发现自己拿错了医保卡,只好用身份证挂了自费。

排到我的号,告诉大夫我没带医保卡。大夫说:“上次你想买的那个自费药有货了,你还考虑吗?”

那款自费药产自上海,前几次来医院都没库存,这次来了一批货,我可赶上了。我一下子买了两个月的用量,这回一劳永逸,可以半年后再来医院了。

高高兴兴从诊室出来,叫上埋头看产品发布会的大哥,缴费取药,然后出医院过马路,到了咖啡馆。

大哥要一杯冰美式,我要一杯冰拿铁,各自埋头喝。

从咖啡馆出来,去旁边的巴黎贝甜买三明治。他家有两款,一款是蔓越莓鸡肉,一款是杂粮火腿,都不错。

每次来医院的盼头,似乎都来自于一杯咖啡和两款三明治,我对食物的执念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回到家以后我们休息半小时,然后认真做了一顿晚饭,大快朵颐后到广场散步。

夏天的夜晚,广场上乘凉的人很多。我们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临时起意去吃烤串。

我忍不住喝了三口白啤,冰凉清爽,直入心脾。我跟大哥开玩笑说,如果以后我真得了糖尿病,那吃第一顿药以后一定要喝大酒庆祝一番——吃了药,就不用担心血糖高了,放胆喝。

回到家十一点半,洗漱后我在小书房坐到一点半,想了很多,胡乱写了一点东西,又删得没剩什么。

所以,我可能是两点才睡着的,大喇叭喊我起床做核酸时我还没醒透,直到四小时后喝下一杯味道寡淡的自制咖啡才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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