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25期“破”的专题活动。

工作一天了，终于等到下班时间。肖一寒伸了伸懒腰，向家中走去。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愈接近家，心里越发会感到一丝不安。是工作紧张快要榨干了精力，造成精神上的虚弱，形成了恍惚？或者还会有什么呢？隐隐地肖一寒感到今天的空气也是稀薄而支离破碎的。

“爸——，妈——”肖一寒推开门招呼着，却并没有听到期待中的声音。他顿时感觉屋内空荡荡的，冷清得没有一丝温度。心里又仿佛失去了什么，怎么竟会有一种生离死别之感，撕心裂肺，他想到了哭。“爸、妈。”慌乱中他不由得又断续叫了几声，可依然没有回应。“爸、妈这是不在屋，他们在哪里啊。”肖一寒觉察到事情不妙。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致使爸妈离开了。而事情一定是和妻子齐乐有关。

见肖一寒一进屋便开始招呼他爸妈，齐乐面无表情，眼皮耷拉着并没有瞧向肖一寒，自顾埋头双手理弄白天洗过的衣服，没有吭一声。

“齐乐，我爸和妈呢？”肖一寒不免冷冷地看向齐乐，怎么都感觉爸妈不在家一定和齐乐有关。

“啍！我哪里知道他们在哪？”齐乐嘁着鼻子，上下眼皮把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挤成了两条窄缝，脸孔象一头扎进酸菜缸才弄出来，拧巴扭曲着。

听到齐乐“啍”了一声，再看她那带搭不理的表情，肖一寒十有八九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爸、妈和齐乐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给气走了。而这一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七八十岁的年纪是再也经不起风风浪浪的。想象到两个老人正寄居在外面，生活是无比苍白的，无助的，辛辛苦苦地把儿子养大，到老了还闹个无依无靠。肖一寒甚至想到了爸妈此时正在悲泣，那哭声断断续续敲击着肖一寒的灵魂，身体，让他打颤。

“是不是你把我爸妈气走了，你到底把他们咋样了。”肖一寒逼视齐乐，气呼呼地质问道，因为激动，他的太阳穴上鼓起两道青筋，眼睛棱棱着，似欲喷火。肖一寒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连齐乐也被吓到了，眼前的肖一寒让她感到了陌生，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命是从，唯唯诺诺的肖一寒吗。

“爸、妈，你们俩不要和齐乐一般见识，多担量她，她心眼并不坏。”

“齐乐，算我求你啦，对我爸妈好点，他们辛苦了一辈子，不容易。”肖一寒可是做足了和事佬，而且从不大喊大叫，性情温和如绵羊，似兔子。他从来不和自己发脾气，倒是自己对他经常颐指气使。可今天的肖一寒还是那个肖一寒吗。

齐乐并不懂，爸、妈是肖一寒的底线，齐乐平时言语上和他们发生冲突也就罢了，但撵走他们，实在是用刀剜了他的心，一向隐忍、容让的态度瞬间破防，就此爆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五道血红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