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州轶事之布织岛剿寇记
“二毛伍长,快醒醒,有贼人来犯!”
“啊,贼人在哪?在哪?”被惊醒的二毛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来不及扶正歪斜的头盔,抓起地上的长枪左看右看,却发现连个影子都没有。
“大聪,你小子又骗我,别跑!”发觉自己被骗的二毛端着枪就追已经笑着跑远的大聪。
“哎哟,我错了伍长,下次不敢了。”大聪捂着屁股咧着嘴对正欲用枪杆打他的伍长二毛笑了笑。
“真搞不懂你,骗人很好玩吗?再有下次,我非打烂你屁股不可!”二毛收回长枪,瞪了他一眼,大步走了回去。
“啊,真没劲,天天守着这个破小岛,也不来几个贼人杀杀解解闷。”看着二毛消失的背影,大聪坐下来喃喃自语道。
“你就知足吧,真来了贼人,谁杀谁还不一定呢!”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大聪的肩膀,大聪忙回头去看,来人是一起驻扎小岛的士兵阿来。
“阿来,听说这大海对面的白日国,有一种很厉害的刀,不仅削铁如泥,还十分坚硬,你见过吗?”大聪扭头问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阿来。
“没见过,伍长都没见过,更别说我了,不过这白日国不可能来的,我们这里位置偏僻,要是跨海来,还不把那些鸭叫族给累死,不小心遇上大浪都死海里了哈哈。”阿来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大聪也跟着他傻笑。
“好了,我找伍长有点事,先走了啊。”阿来站起身走了。
“啊,没意思,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布织岛,根本不会有人来,守着干嘛,我怕我还没战死,就无聊死了。”大聪望着茫茫海面,连海鸥都看不见几只,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上岸,去布州县里玩玩也好。”大聪回身坐下,他望着那隐约可见的布州海岸,呆呆地看了好久,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杀啊,士兵们!”大聪身披银色铠甲,胯下一匹棕色战马,手持一杆巨戟,正大吼着带领众银甲士兵冲向敌军。
烟尘四起,兵刃铿锵,人喧马嘶,血染沙场,两支军队从日出厮杀至日落,战场上渐渐只剩下身着银甲的一方。
“报,将军,敌军已被全部消灭,我军虽有伤亡,但尚未过半。”一名银甲士兵上前躬身对大聪说道。
“很好,将那些战死的兄弟裹好,带兄弟们回家,他们都是好样的,那些愚蠢的蕃军,只要我大聪在,休想踏入我虎车王朝边疆一步!”大聪表情严肃地说道,众士兵一片欢呼。
突然天上飞来一只巨船,重重砸向大聪和士兵们,大聪大惊失色,忙吼道:“士兵们,快闪开…”
“快闪开,快闪…嗯?”大聪猛地醒来,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啊,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抬起头来。
“海上有些起雾了啊,等等,那是什么?”大聪揉了揉眼睛,并努力地睁大了。
一个隐隐约约的黑点在薄雾中越来越大。
“不好,恐怕真的有贼人来了。”大聪跳起来狂奔着去找伍长了。
“伍长,有敌情,有敌情啊~”大聪边跑边大喊着,把正在睡觉的伍长二毛吵醒了。
“大聪,你够了!真以为你是我堂哥,我就不敢打你啊,这里是军队,不是家里!”伍长愤怒地站起身指着大聪鼻子吼道。
“二毛伍长,这次是真的啊,你看那边。”说着大聪指向海面。
“海上起雾了,什么也看不见啊!你小子眼睛还是那么好使!走,去瞭望塔看看。”二毛凝视了一会儿却什么也看不出,便大步向瞭望塔走去。
两人上了瞭望塔,二毛拍醒了在打瞌睡的一名士兵,说:“顺子,别睡了,快起来看看有没有敌情。”
顺子睁开惺忪的双眼,趴在千里望上看了一会儿,慌张地说:“妈呀,伍长,大聪,真的有大船在靠近布织岛!”
“准备防御,顺子,看好那只船,大聪,去通知阿来和虎子,让他们速来集结,我去准备点燃狼烟,请求支援。”二毛安排好众人,便赶往岛中央的烽火台。
顺子紧张地趴在千里望上监视着那艘大船,大聪领着阿来和虎子急匆匆赶来,急切地问道:“船上有多少人,能看到了吗?”
“嗯,能看到了,甲板上有大约数十人,是白日国的打扮,他们腰间好像都挂着刀剑,舱内的人暂时看不见,不知道有多少。”顺子大声回答道。
“可恶,我们只有五个人,要怎么对付他们。”虎子愤愤地攥紧拳头说道。
“伍长已经去烽火台点狼烟了,我们五个争取多撑一会儿,撑到布州的援兵来。”大聪大声说道。
“也只好这样了,看,烽火台的狼烟已经燃起,我们快去准备石块,他们要是敢登岛,就狠狠地砸这帮孙子!”阿来指了指岛中央冒起的滚滚浓烟,和大聪等人跑了下去。
几个人伏在岛岸边的高地之后,身边已放满了大石块,二毛也匍匐着跑了过来,五人静静注视着那艘来者不善的大船。
大船越来越近,大聪已经能看清船上人的样子,他小声对大伙说:“我看清了,一船的白日国武士,那腰里挂的应该就是那种刀。”
“该死,这帮畜牲真的是胆大包天,大家一会儿小心点,这白日国武士的刀快着呢。”二毛咬着牙低声说道。
眼看大船就要靠岸了,一个站在甲板上的白日国武士突然拔出明晃晃的刀,哇啦哇啦大喊了一声,一名武士丢出船锚,其他人直接跃上了岛。
“给我砸!”二毛一声令下,五个人一起推下石块砸向正迅速爬向高地的众武士。
只听下面一片惨叫声,几个倒霉的武士被石块砸进海里,其余的武士则有了戒备,一边躲避滚下来的石块,一边向上攀爬。
很快石块全都用完了,五人纷纷拿起长枪,看准马上就要上来的武士就是一枪,但这些武士也不是饭桶,除了极个别的被枪刺中,其他武士一边躲避长枪一边向上爬。
渐渐的有武士靠近了高地,他们嘴里喊着“八嘎八嘎”,抽出腰间长刀便砍向五人。
“跟这些嘎嘎叫的鸭叫族拼了!”二毛一声怒吼,五杆枪齐刺向武士们。
五人配合默契,每次五杆枪刺出都令人叫绝,五杆长枪时而直刺如骤雨,时而回旋若疾风,时而劈击似猛雷,时而飞挑赛闪电,一群白日国武士竟丝毫占不到便宜,被五人打的溃不成军,明明高地就在眼前,却好似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五人战的正酣,突然从白日国的大船舱里又跳出数十名武士,最后走出一个衣着比其他武士华贵许多的人,那人面有一条刀疤,他抬头望了一眼,以惊人的速度向岛上跃进。
“小心那个刀疤脸,那货不简单!”二毛大吼一声,其他四人默默点头,继续阻击向上攀爬的武士们。
一阵疾风掠起五人的头发,刀疤脸忽然凌空出现在五人的上方。
“刺!”二毛大吼一声,五人将五杆枪一起刺向刀疤脸。
刀疤脸轻轻地落在虎子和阿来二人枪的杆部,那两人奋力想将他挑飞,怎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刀疤脸站在上面纹丝不动。
“可恶,看枪!”大聪大吼一声刺向刀疤脸的左腿,二毛则刺向刀疤脸右腿,顺子舞着枪扫击其他正欲爬上来的武士。
刀疤脸嘴角邪魅一笑,又是一跃,躲过两人的刺击,随即又踩在两人的枪上。
“混蛋!”顺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枪刺向刀疤脸腹部。
“咔嚓”一声,刀疤脸不知何时拔出了长刀,一刀斩断了顺子的长枪。
二毛见状忙上前帮助顺子,他一枪刺向刀疤脸还没抬起的手腕。
好个刀疤脸,他反手将刀在空中甩了一个圆弧,弹开了二毛的一枪,长刀落下,复而回到他手中。
五人与刀疤脸缠斗了几个时辰,中途还要分出一人去阻挡其他白日国武士上岛,五人的体力在不断减少,但是刀疤脸似乎在戏耍五人一般,他明明武功在五人之上,却招招不取五人要害。
“该死,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输,援兵怎么还不来!”大聪咬牙在心里暗骂道,却只能硬撑着抵挡刀疤脸轻描淡写的招式,突然二毛从后面刺了一枪,刀疤脸没能完全避开,刺啦一声,他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你地,死啦死啦滴!”刀疤脸破口大骂道,他一刀刺向二毛心口。
“噗呲”一声长刀刺入了大聪的心脏,二毛惊呆地望着挡在他身前的大聪,惊呼道:“大聪,大聪!”
刀疤脸也愣了一下,他抽出刀迅速后退了几步,二毛抱住大聪,用力地捂住大聪不断喷出鲜血的心口,大聪开口笑道:“对不起,二毛,我总是骗…骗你…”
“大聪,堂哥!你不要走,我不怪你捉弄我,你不要走,不要啊!”二毛抱着怀里已经断气的大聪,泣不成声。
其他三人也泪如雨下,他们眼中燃起一团火焰,那火焰似乎要把这些白日国武士通通烧成灰烬。
“杀,为大聪报仇!”二毛含着泪怒吼道,四个人疯了似的攻击起刀疤脸和其他武士。
但可惜的是,他们根本不是刀疤脸的对手,几个回合后,刀疤脸就将四人打趴在地。
“大胆白日国蕃贼!竟敢犯我虎车王朝边境!”刀疤脸正得意地踩着其中一个士兵,准备砍下他的头,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岛上响起。
刀疤脸和众武士都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瘦削男子走了上来,他手里提了一把银晃晃的剑。
“嘎嘎嘎嘎!”见只有一个人来了,刀疤脸和其他武士大笑起来,也许是笑的太开心,居然发出了鸭子的声音。
那男子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并打了开来,却见木盒中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那明珠发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晕,空气中多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七彩梦幻珠!”二毛猛地认出了男子手中的珠子,随即便觉得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扑通扑通”,白日国武士闻了这股香味纷纷摔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三个士兵也倒下睡着了,刀疤脸大抵是内力雄厚,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拄着刀,勉强还能站着。
“纳命来!”瘦削男子突然加快了脚步,挥剑直取刀疤脸颈部。
刀疤脸咆哮着将刀抡圆了砍向男子,男子以剑招架,刀刃砍中剑身,刀疤脸嘴角微微上翘。
“噌”剑没有断,而是弯成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弧度,牢牢地缠住了那把刀,刀疤脸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吧,我的剑,可是软剑。”男子突然猛地一拍剑柄,那把软剑就如同一条银蛇跃起,一口咬在刀疤脸的脖子上。
刀疤脸瞪着眼睛倒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男子将盒子收了,又把四名士兵扶起,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打开放在四人鼻前,四人渐渐醒来。
“多谢阁下相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二毛抱拳向男子问道。
“叫我银蛇郎君就行,我刚好路过布州县,看到你们的狼烟,我就赶来了。”男子笑笑说。
“阁下真是侠肝义胆,要不是阁下,我们几个今天肯定要被这些白日国武士杀死,布州县可就危险了,对了,阁下有没有看到布州的援兵,我点了狼烟,他们迟迟没来…”二毛继续说道,继而问起援兵的事。
“啊,我见过他们了,不过他们在布州县的红杏楼。”银蛇郎君笑着说。
“啊?这,难怪没人来。”二毛叹口气低下了头,其他士兵则骂了起来。
“他们也来不了了,我看他们个个都抱着女人醉生梦死的样子,顺便就送他们上路了。”银蛇郎君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岂有此理,就算是这样,阁下也不应该杀人啊,自有军法处置他们…”二毛愤怒地说,其他士兵也点点头,但话说了一半,他们便又倒了下去。
“你们还是再睡一会儿吧,省的我麻烦,嗯,接下来,去省州看看吧。”银蛇郎君自言自语着,踏上了离岛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