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一百零八章：日军屠戮威海卫，皇上慰籍文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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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言官重臣、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就石家河一战有自己的表述：不难看出，威海战事如能持久的话，对于中国来说则是有利的。抛开其他战斗，单在石家河一仗，孙万龄以一千二百人打败了三倍于自己的敌人，而孙万龄所统带兵勇，还大多未经训练的新勇，并且孤军前出挡重敌，螳臂挡车，胜负已判。说来可怜兮兮难以接受，却并非不是事实！孙万龄创造了甲午战争期间以少胜多的先例。激战约两小时，毙敌军官一名、士兵百余名，俘虏三名，而中国军队仅牺牲一名马夫和伤一名哨官。这次战斗也证明只要不畏强敌，指挥得力，是能够战胜敌人的。同时，也挫败了日本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现在全国上下群情激奋，微臣奏请皇上和太后，务必杀掉李鸿章、李秉衡以谢天下！
皇上对文廷式说：爱卿近来上了不少折子，朕都一一阅读了。朕感到爱卿与众侍读学士和翰林们忠心可嘉！……至于，请饬海军与倭决战折，朕已下诏给李鸿章，令他速派军舰支援旅顺。同时，令山东巡抚李秉衡派兵夺回辽东，并着丁汝昌戴罪立功，夺回旅顺。对保卫威海有功的总兵徐邦道、孙万龄进行通令嘉奖。
这时，山东巡抚李秉衡请戴宗骞，转达了要我孙万龄整队稳退至威海附近地方的指令：顷探闻倭人将分股以趋桥头，以大股趋长山峰、枫林，图扑威海。倘桥头之军为其隔绝，无粮必溃。请公酌夺。速即转达寿卿（我孙万龄字寿卿）、柽亭（李楹字柽亭）整队稳退至威海附近地方，扼要驻扎。粮道既通，与贵部合力堵剿，较为得势。
李秉衡这一电报，给了我孙万龄一个喘口气的机会。当天夜里，我、阎得胜与刘澍德三部开始撤兵，不过路线不同。由我率部往西，即文登方向；阎得胜撤往威海附近地方；刘澍德退出桥头集向北，即威海卫方向。
实际上，在各部撤退过程中，三路大军的前锋均有日军拦截，他们好像都张开了口袋，等我们一个一个往里钻。把军情报往上级再等待指示，情况肯定有所变化。我们三部清军简单交换意见，统一认识，决定暂时放弃原来退却方向，伺机寻找对我有利的地方。
1895年1月29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四日），在酒馆驻扎的嵩武军分统我孙万龄部接到李秉衡从烟台发来的一封电报《致孙统领等电》：孙统领寿卿兄鉴：据广善回，转据该统领称，阎得胜临阵退缩，即军前正法。
1895年1月30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五日）李秉衡的奏章：北京总理衙门钧鉴，连日孙万龄与刘澍德等军与倭接仗，虽互有胜负，而各营将领不齐，接仗未能得力，致倭人渐向西进。非斩其退缩之尤者，不足以警众。查各军退缩者不止一人，而以阎得胜为最怯。秉衡于初四日禀遵谕旨，饬令孙万龄将管带泰靖营兼统精健营副将阎得胜军前正法。传令各营，如再退缩者，杀无赦。
正月初六日，李秉衡又上奏朝廷：初三日，孙万龄一军退回酒馆，李楹退至上庄。李秉衡是夜闻报，查系孙万龄所部之分统副将阎得胜最为退缩，即饬孙万龄于初四日将阎得胜军前正法。一面飞饬孙万龄并总兵李楹拔队飞驰前进。
李秉衡下达处斩阎得胜命令是在正月初四，因当时军情万急，老孙俺未能执行此令。自荣成失守和石家河战斗后，威海卫后路战局每况愈下，李秉衡不可能不焦急。他认为：与倭寇接仗，虽互有胜负，而各营将领不齐，接仗未能得力，致倭人渐向西进，非斩其退缩之尤者，不足以警众。查各军退缩者不止一人，而以阎得胜为最怯。啥意思？跑的最快。
为啥怯？为啥跑？我孙万龄一个粗人想不明白，丈三提醒我，八成是因为他阎得胜的五营，归了你老孙管有点不服气吧。
我对丈三说，也不一定是这样，也许他有他的苦衷，阎得胜的兵勇和俺老孙统带的兵勇都属于杂八队，文齐武不齐。丈三说，这不算个理由，咱的兵勇不也是一样一样，起码咱跟鬼子敢过招敢交手吧？也是。我点点头。
退一步说，谁归谁领导，谁节制谁，不是我孙万龄说了算。我孙万龄多年的总兵，火线弄个提督，也不是我姓孙的说弄个提督就弄个提督，跟那些将军、都统、巡抚比，我算个毬？你有气也不能往我孙万龄头上撒啊？话又说回来。不往你孙万龄头上撒往哪撒？总不能撒在李鸿章李秉衡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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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衡催促杀人，我孙万龄久拖不办也不是个办法，万一给你来顶抗命不遵的帽子戴戴也不大好受。阎得胜离大限越来越近，只是他丝毫没有察觉。直接通知他说，咱巡抚大人李秉衡要我孙万龄杀你阎得胜阎统领，你感觉咋样？这不直接把李秉衡当肉卖了。如果这样，巡抚大人李秉衡不杀我孙万龄才怪上加怪，我孙万龄就是找死。
李秉衡在1895年1月27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二日）给两江总督张之洞的电报里指责威海卫守将们：除海军外，陆军二十营，无不离心离德。为统领滑而情，无将略，又喜邀功。所陈战事不尽可据，当万难之势，与此等人共事，焦愤头绝。刻下强敌压境，不得不委曲调停，惟感之以诚，持之以正，引其责于己，以期万一获济耳。李秉衡检讨自己在用人上的失察，但主要错误在戴宗骞等消极应战，而后导致彻底失败。
当时的战况胶着复杂，即使我孙万龄再会打仗，也扭转不了总体处于下风的态势。因此，李鸿章感到情况紧急，迅速电告军机处。军机处于1月29日（正月初四日）传谕旨给李秉衡：据戴宗骞电，有东军年底退扎就粮猝难折回之语。
李秉衡电称孙万龄三十至初二等日屡与倭人接仗。其退扎就粮，系属何军何人统带？当此分兵守险联营进剿之际，著迅即查明，饬令赶紧折回助剿，不得稍有诿退，致误戎机。
这边厢，我清军为补给与防守正手忙脚乱的时候，这边厢，日本侵略军一踏上威海的土地，就疯狂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林家院村约十余头耕牛只剩下三头。邵家庄、后亭子夼等村，猪羊全被抢走。皂埠、后峰西两村的粮食，都被抢去喂马。他们挨户抢劫财物，到处抢劫店铺。宋家洼村房屋被烧毁八十余间，丁家庄被烧毁大半，后亭子、长峰等村大都被焚。尤其令人发指的是奸淫妇女、残杀村民。庙村刘某之妻为救女免遭奸淫，被一刀砍杀。谷某之妻因拒奸被刺死。在柳林村有一清兵被砍成数段。日军占领南帮炮台后，对所有阵亡清军官兵都戳尸一遍。对手无寸铁的群众，大肆屠杀。仅长峰、海埠、九家疃三村，就有四十多人惨遭杀害。日军所至，尸横血流，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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