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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乡随俗

2024-06-08  本文已影响0人  蜜小甘

郑重申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破晓

我一直认为每个人对事物的认知不同,标准不同,最根本的区别来自你走过的路,见过的人和途经的风景。

一个人从不拘小节到渐渐变得有规有矩,行为有度,大抵是遇见过一个乐意改造你的人。

在没来北城之前,觉得自己在老家也算是个言行有教养的好孩子,虽活泼开朗却也言语有度,直到来了北城之后,遇见了娟,一个在我人生中遇见即为巅峰的行为准则的存在。

娟是我来北城后遇见的第一个同事,也是后来几十年的挚友。

当我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时,毫不夸张地说,我完全怔住了,那细软的娃娃音加夹子音仿佛是听到了动漫里的女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瞬间觉醒。

即便是平时工作时她正常跟你说话的声音,隔壁工位上的人也几乎完全听不清,判断她是否动怒,从音色和分贝也无法分辨,只能从表情判断出来。

在我看来和她做朋友还挺有意思的,直到不经意触发了她“容嬷嬷”属性。

有次她约我吃饭,吃着吃着,她突然说了一句:“小蜜,吃饭别发出声音。”

我一脸茫然看向她:“怎么个不发出声音?”

“你看我”。只见她把饭菜塞进嘴里,然后闭上嘴开始慢慢咀嚼,这样确实就没有声音了,但吃得可没有以前痛快,好在我知她是善意,也乐于听她的话,渐渐地收敛起我大口吃饭的豪爽作风。

但很快她又提了新要求,告诉我喝汤也不能发出声音,必须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而我却是属于心思细腻,但行为不太愿意拘小节的那一派,相对于斯文的餐饮礼仪,我反而更欣赏也更习惯那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爽作风,说得好听点是不拘小节,说得不好听就是在某些方面的修养还有待提高。

从偏远的山区初到北城这个大都市,很多事情确实是以前认知里的空白项,例如乘扶梯时要靠右站,要把左边留给需要快速通过的行人;乘车排队的时候绝对不能插队、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你不要站在旁边说话,等等这类关乎素质的小细节。

虽然有些是认知里的空白项,但我觉得这是有道理的,但也觉得这些规矩之所以可以形成并被大众执行,是因为它出现在北城,如果把它照搬回老家,我觉得未必能行得通,不是素质的问题,而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果想真正融入一个地方,入乡随俗才是根本。

前几年回老家参加同学孩子的升学宴,老同学们坐到了一桌,那种久违的大口吃菜大声说话的场景再次重现,好吃的菜大家伸着筷子抢着吃,席间充斥着哈哈大笑的爽朗言笑,一种久违的亲切感瞬间从心底弥漫开来,突然有个同学说道:“蜜,我们这副吃相没吓到你吧?”

“哈哈,难道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也没见你们以前问过这话。”

“哎呀,毕竟你在大城市呆了那么多年了,不一定还看得上我们这些老同学的做派了。”那个老同学笑着说道。

“怎么会?我可太喜欢这么吃饭了,这种区别就像是在外面应酬和回到家里吃饭的感觉。”我真诚的看着她说道。

既然说到入乡随俗,我就不得不提到很多年前参加我小姨婚礼时的那段记忆,只是希望我小姨如果看到了不要打我才是。

我小姨是一个非常温柔贤惠的女人,在我上幼儿园之前母亲经常把我放到外公家,我每天跟着小姨混,吃喝拉撒一条龙服务,所以,我和小姨的感情是相当深厚的。

小姨年轻时的感情很坎坷,遇人不淑耽误了很久,到了30好几总算遇到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只不过那个男人工作生活的地方在偏远山区的一个铜矿,但不管多偏远,结婚那天,作为娘家人,我妈还是带着几个姨妈还有小辈们一起去给小姨送亲。

山路十八完后,汽车刚开进铜矿,我就听见了噼里啪啊的鞭炮声,车才刚刚停稳,刚看清小姨夫在车前招呼的模样,转头就只见我小姨噌地一下跑下车,甩开膀子径直往前跑去,我呆了一秒后撒开腿也跟着往前跑,小姨夫紧跟其后。

我在心里担忧的想到,小姨跑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平时微胖的小姨这会居然一刻都没停的噌噌噌跑过了一个大操场,然后拐进一个楼道口往楼上跑去,不知道跑了几层,听到一群声音在说来了来了,围观的人倒并没人出手阻拦,只是眼看着紧随其后的小姨夫哈哈大笑。

说时迟那时快,小姨进屋后直接冲向卧室,蹦向喜床并且顺势打了一个滚,满脸都是喜气洋洋的得意,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习俗是,新婚夫妻谁先跑到床上打一个滚,以后家里就听谁的。

第二天一早,小姨说带我们去集市上吃早饭,那时大山里的集市就是当地的菜农聚在一起买菜,然后还有几个油纸布搭的小棚子卖包子甜酒之类的,门帘一般都是关着的。

小姨带着我们掀开一个油纸布的门帘,我们几个跟在后面鱼贯而入,老板娘用当地口音笑意盈盈地招呼道:“你们想吃点什么?先坐,坐着点。”

这不坐还好,这一坐直接成了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之一,随着我们的落座,苍蝇蚊子们呼的一下全部不知从哪里扑腾而起,虽然我从小也是在山城长大,但扪心自问,何曾见过这么多苍蝇蚊子,那个密集程度完全突破了我们的认知。

老妈立马带着我们站了起来,惊呼道:“这么多苍蝇蚊子怎么吃啊?”

二姨也说道:“算了算了,不吃了,换一家吧。”

说完老妈和几个姨妈们带着我们就往外走,就在我们几个浩浩荡荡走出这家小店的时候,身后的老板娘探出身来,用方言发自内心的劝说道:“妹 ~~儿,都是一样滴。”

听完这句话,母亲不信邪的又带我们掀开了一家小棚子的门,进去后,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满屋的蚊子和苍蝇,沉默了几秒,母亲最后说了一句:“打包一点吃的吧。”

在提着打包的食物往回走的时候,又路过了第一家店,老板娘站在门口满脸诚挚的说:“我没骗你们吧?是都一样滴。”

从此,这句“妹 ~~儿,都是一样滴”,成了家族聚会时一提就引爆全场的笑话。

因为这件事情,姨妈们回去后又商量一定要把小姨一家给弄到市里来,再后来大家帮助小姨一家在市里开了一个裁缝店,我们也没再去过那个苍蝇小馆,相信现在应该也找不到那样的小馆了。

其实后来想想,当时只是“苍蝇馆子”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了,如果是常年住在那,可能也就妥协了,大家都这样,每个店都这样,山里就是蚊子多,也没有那么多灭蚊工具,你要不就别吃,要不就“入乡随俗”。

随着阅历的增长,你会发现,入乡随俗最舒服的境界莫过于欣然接受别人安排的一切,用最平和的心态去贴近生活原本的样子。

入乡随俗,对于别人善意的提点,虚心接受并勇于改变;对于自己认识里尚无法接受的事情,那就不要勉强自己,也无需去较真,生活会慢慢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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