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钟摆吞食着分秒

在十字路口长出枝桠

每个方向都通向不同的雪

我数过掌心的纹路

河流在虎口处决堤

淹没所有预言的麦田

路灯依次跪下

献出阴影的冠冕

柏油路上浮现斑马线的琴键

有人收集候鸟的轨迹

在天气预报里种植珊瑚

云朵被钉上蓝色的十字架

而我的鞋跟叩响大地

惊起成群的可能性

它们扑向天际

变成不会回头的信鸽

地铁隧道深处

广告牌正撕下自己的脸

露出玫瑰的染色体

与铁轨共同延伸成

一株发光的决策树

当晨光切开雾霭

我拾起昨夜跌落的硬币

它的两面刻着相同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