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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

2025-06-26  本文已影响0人  筱笑盈盈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2025鸟超杯写文pk赛小组赛B组

作为一名军人,许连沐守护祖国荣耀,守护世界和平,这是他心中的信仰。他用满腔的热血和年轻的生命捍卫这个信仰,负逆而行。

可作为普通男人的许连沐,他也想守护她——时晗羽。

有人问许连沐:“时晗羽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许连沐想也不想说:“她是,我心里唯一燃烧的火光。”

从小被众人呵护长大的时晗羽,热烈地爱着许连沐,一往无前追着他,执着地爱着他。

从小在家人面前娇气的时晗羽逐渐变成勇敢的时晗羽,她希望在他守护了所有人的时候,她能作为那个守护他的人而存在。

二十一世纪初,中国“蓝盔”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忠诚履行使命,用实际行动书写着大国军人的血性与担当,为维护世界和平、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坚定的中国力量。

他们在火线旁、密林处、废墟中,哪里有任务,哪里就有中国维和军人迎难而上、不畏艰险的身影……

“猎鹰战队,猎鹰战队,请报告你们的位置。马地里东南街有一股流窜的恐怖武装组织潜入一户百姓家,对方有重型武器,发现目标速战速决,速战速决。”

“猎鹰战队收到,猎鹰战队还没发现目标。完毕。”

“继续搜索,继续搜索,完毕。”

很快,在马地里街头东南面出现一队戴着蓝盔的士兵,他们全副武装,动作迅疾,悄然潜入后寻找掩体,各就各位,一双双如鹰般眸子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就是来自中国的维和部队特种兵猎鹰战队,许连沐便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猎鹰战队队长。

此刻他正目光尖锐地注视着四周,脸上神情严肃。这是一张无比英俊而又刚毅的脸,那双眼睛就像他手中的武器冷凛、坚硬。

这时,从一个四合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手牵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们低声说着当地土话。

许连沐能听懂她们的话,那中年妇女说:“芭莎,你要听话,那些人很恐怖,不好惹,他们要我们买饭菜,你干嘛非要跟着我?”

小女孩颤抖着说:“妈妈,我怕!”

“别怕,妈妈在,你爸爸被他们扣着,我们只能照做,懂吗?”

“嗯,他们会打死爸爸吗?”

“不会,不怕啊,乖!”

两人渐渐走远。

许连沐用耳机指挥:“目标四合院,准备战斗,注意保护人质,上!”

一阵激烈的枪战,在许连沐的指挥下,猎鹰小队个个行动敏捷勇猛。

他们成功救出人质,击毙四名恐怖分子,俘虏的三名恐怖分子都是亚洲人。

任务完美完成!他们把俘虏交给了当地警察。

越野车飞驰在公路上,许连沐带队准备原路返回营地。不料越野车才开出几里又接到任务:马地里一家商超又遇恐袭。

“妈的,声东击西呢!”队员贺城低声骂了一句。

“立即掉头,商超里有祖国同胞,必须救出他们。”

他们赶到时只听到一声爆炸,许连沐抬手按住了跟在他后面的贺城的头,热浪把他们掀翻。

许连沐胳膊被飞溅的爆炸物砸伤,鲜血直流。

“队长,你受伤了。”贺城喊。

“别大惊小怪,皮外伤。贺城,你协助地方警察掩护百姓撤离商场。其余的跟我进去救人。”许连沐大声吼着。

贺城觉得爆炸声震得他耳朵都快听不清楚了,胸口也阵阵发疼。

许连沐大踏步冲入商场里面,挺拔背影凛冽。很快他就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冲了出来,贺城连忙配合医生帮忙救助。

商场里依然火光冲天,许连沐指挥猎鹰队员和当地警察一起,一趟趟把受伤的群众救出来,又把死去的尸体抬出来。

火势被当地消防扑灭时,许连沐带队员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老板夫妻,他们都是祖国同胞。

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尸体在商场外面地上排成一排。可都是被烧得面目全非,一时很难辨别。

他们只好让当地警察处理这事。

许连沐带着下属沉默地向地上那排尸体敬礼、默哀!

自己的国家和平,没有战争,没有见过这样残酷的生死。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都想骂人,心情格外沉重。

此地的反政府分子一直很猖獗,反他们和中国人泾渭分明,互不干涉。今天突然炸了华人商超,这是一个不好的信息。

果然,第二天,许连沐回到营地,就被叫去了维和部队指挥所。

大队长董天磊神情严肃:“商超华人老板夫妇被炸死,是因为他们报告了恐怖分子行踪,就是你们袭击的那股反政府恐怖分子。他们进行报复,这件事影响很大,外交部强烈谴责。”

许连沐很难受,他没能及时救出他们。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凛冽。

董天磊递给他一个信封:“遇害华人的信息。”

他缓缓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甜蜜。

资料上写着:郝利民,一九七七年生,京北人。翰妮,南海人,一九七九年生,郝利民的太太。

他们正壮年,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却在异国他乡遇难了,尸骨无存。

“据说,他们是原定下周就要回国了,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这些恐怖分子,报告了当地警察。他们就被绑架了,还炸了商超。”

许连沐深深叹气,“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并非生活在和平的世界,我们只是生在和平的国家。”董天磊说,“战争从来都没有停止。死亡也就不会停止,我们的职责就是尽量减少伤亡,守护人们的安全,更要保护好当地人民和祖国同胞的生命安全。”

“是!”许连沐一个立正,大声回答。

夜幕下,许连沐带着他的战队,抄近路穿越峡谷,已经连续三天两夜赶路了。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协助地方警察捣毁反政府武装老巢。这帮亡命之徒挟持了几名马地里政府官员作为人质,逃往他们的老巢科利里。

上级下达了明确的命令,要求许连沐的猎鹰战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科利里。捣毁反政府组织的老巢,解救人质,并彻底消灭这股势力。

科利里是比邻M国的边境地带,地形复杂,除了山脉和森林,还有一片片起伏的丘陵和平原。

丘陵地带的坡度较为平缓,上面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是许多野生动物的栖息地。在丘陵的低洼处,有些小湖泊,湖水清澈见底,白天倒映着蓝天白云,景色很美。

平原则是一片开阔的地带,土地肥沃,是当地居民进行农业生产的区域。

可以看到一片片整齐的农田,田间小路交错纵横,远处的农舍炊烟袅袅,颇有人间烟火味。

他们提前到了指定地点,许连沐收到通知,叫他们原地待命,等待当地警方的指挥。

“原地休息,等待命令!”许连沐刚说完,大家都一个个倒地就睡。

许连沐知道他们累得够呛。他捡了些树枝,点燃一堆篝火,然后随地坐下,替他们警戒。

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呈现出柔和的波浪状。篝火发出温暖的橙黄色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小片区域。

夜色朦胧幽深,远处的山脉轮廓隐约可见,山顶上似乎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晖,与天空的深蓝和紫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山脚下却透着一股森冷诡异般的黑暗。

这个季节的夜晚,风吹在脸上竟像是刀子刮了层皮似地隐隐作痛。

许连沐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借着火光,他看着照片上的姑娘,这是个笑得很灿烂,很年轻,不超过十七八岁的姑娘。

她叫时晗羽,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

六岁那年,时鑫源去孤儿院做公益资助,是带着女儿时晗羽一起去的。

第一次见面,穿着公主裙的时晗羽就看上了漂亮的许连沐,那年他七岁。

她拉着他的手:“爸爸,我要这个小哥哥。”

看女儿喜欢他,时鑫源毫不犹豫地就领养了他。

从此以后,许连沐开启了保护时晗羽的模式。

两人一起上学、放学。时晗羽走哪里,总有许连沐的身影在默默跟着。

一直到高三那年快毕业高考了,时晗羽实在忍不住,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表白仪式。

气球,彩灯,鲜花组成的大厅,姑娘奋不顾身的爱意,让许连沐手足无措。

也是在那天,让许连沐惊觉,时晗羽早已经在他那野草丛生都的心里生了根,开出了花。

不只是花,她是星星,她是月亮,是他心中唯一燃烧的火光。

可是许连沐很清楚自己配不上她。

更何况他们名义上还是兄妹,时家人对他不薄,他的一切都是时家提供的,他不能背信弃义。

他残忍地拒绝了时晗羽,也残忍地封闭了自己的心。可是她一往无前地追他,热烈地爱他。

于是他逃,她执着追。

那年,许连沐瞒着时晗羽,报考了军校,封闭式的特种兵学校。

他离开的那天,时晗羽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许连沐差点要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想把她拥入怀里。

可最终他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毅然远离她。

一晃七年了,他已经有七年没有见到她了。关于她的信息他刻意不去打听。偶尔跟养父母通电话时,他也从不问起。养父母好像也很默契地不提起她。

只是想她的时候真的很难熬!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闪闪烁烁的繁星:晗羽,此刻,你正在做什么,你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没。你是否已经忘了我?或许你已经有了喜欢的男朋友了?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幸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许连沐心里默念着,轻轻叹了口气。

贺城惊醒过来,看到独自守着他们的队长,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队长,你去休息会,我来警戒。”

许连沐抬起手腕看了下夜光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分,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天亮了。

“不了,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能马上会行动。”

“呼叫猎鹰,呼叫猎鹰,这里是龙牙。”

忽然,耳麦上传出了一个低哑的男声,“收到请回答。”

许连沐调整了一下坐姿,“猎鹰收到,请讲。”

“我方正在向A区移动,并将于四点五十分开始发起强攻。请求猎鹰支援。”

龙牙的声音飘飘荡荡,忽远忽近,带着浓浓山雾一起绕在耳尖,“请求猎鹰支援,你们从B区围堵。收到请回答。”

“猎鹰收到!”

许连沐起身:“全体都有。”

他切换到单独的频道,“所有人于四点二十五分进入B区,为友军的强攻打好掩护。堵住逃跑的恐怖分子。”

“明白!”战士们都动作敏捷地做好了准备。

许连沐忍不住抬起头朝天上望了望。

锋利的月牙钩在山尖上,晃晃悠悠地就要落下去。

等到太阳升起,这里就不再平静了。

四点十分,反政府武装组织老巢外的一角,担任警戒的是一个又高又瘦的黑人,抱着枪有些昏昏欲睡。

再过十几分钟就该有人来换班了。

等到天亮,他们就要从这里撤退。他可以得到一大笔丰厚的收入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了。

突然,哨位底下传来了一声树叶和树叶摩擦过的响动,有一个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哨位的横杆后。

“嘿!你小子清醒点!”就在他搓揉着眼睛,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看花眼的时候,有人从背后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

是老大花重金请来的杀手,西蒙。

他连忙抱紧枪,讪讪地笑了笑。面前这个男人可是整个集团里最心狠手辣的家伙,不仅有一身的好功夫,用枪的本事更是百步穿杨。

听说在黑市杀手榜单上,排名第一。

“天亮我们就要从这里撤出去了,你给我提点神!”西蒙点着一根烟,眯起鹰眸。看着这片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林,“不然你该下地狱。”

“你看这马上就要天亮了,不会出事的。”黑人摸了摸鼻子,指着已经泛起白光的天角,“况且都这么多天了,该出事早就出……”

他的话卡在了西蒙锋利冷冽的眼神下。

老奸巨猾的西蒙可不这样想,看似平静如常的后面必定暗藏着危机,不可大意。

西蒙把烟弹了出去,离开前还不忘再次提醒黑人,“给我看好这个位置,不然让你脑袋搬家。”

黑人连忙点头哈腰目送着他离去。

“猎鹰,猎鹰,这里是龙牙。再次明确本次任务,先解决哨位和手持重型武器的,速战速决。”

已经悄悄就位的猎鹰战队就隐蔽在他们的位置。许连沐抬起头,眯着眼目送着西蒙走进浓雾之中。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许连沐回答。他看了眼天色,就要天亮了。

四点五十分,许连沐他们就听见A区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透过狙击镜,许连沐清晰地看见他们已经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哨位上的人,正在朝树林深处移动。

就在山脚下,一队反政府分子正在酣睡,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就给炸了,但巨大的爆炸声同样也惊醒了所有的武装分子。

这边猎鹰战队也和恐怖分子交上了。虽然恐怖分子的装备精良,但好在人员散漫,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一打就散,猎鹰战队就这样不断地向前抵进。

他们配合当地警方从这边往前渗透,许连沐突然听见身边一声吃痛闷哼。他一转头就看见自己的队员正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战术手套里不断往外涌。

许连沐发现了迅速藏到一棵树后面的黑影,他举起狙击枪,直接命中他,黑影应声倒地。

“救护伤员。”许连沐说着警惕地举起枪继续观察。

随着手里的瞄准器移动,镜头下曝露出一群普通老百姓装扮的人正绕开枪声密集的地方,从一个隐蔽的位置准备离开“是西蒙。”许连沐嘴角一撇,“居然这么怂。还杀手榜第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子弹出膛。

有人应声倒下。

死的人竟然不是西蒙,他反应灵敏地躲过了。此人倒是灵活。

“他们有狙击手!”西蒙喊,“是中国特种兵。”有人大叫。

西蒙伸开双臂护着索里奥,一边回头往狙击枪方向射击。就在刚才,如果不是他动作迅疾,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他举枪,瞄准。

许连沐一个侧滚,子弹堪堪擦着他的眼角而过。

鲜血立刻模糊了他的视线。

“中国特种兵果然不出我所料追来了!”索里奥说,“西蒙,我们带着人质往山里去,那边有条通往边境的小道,你带几个人拦住他们。随后过来找我们。”

西蒙瞥了眼有些惊吓过度的索里奥,冷笑道,“那可是中国特种兵!”

“中国特种兵算什么?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来的!是为了让你逃跑的吗?”索里奥怒火攻心。

他花了非常高昂的价格从黑市请来了西蒙就是为了保护他。

“我现在就可以解决了你。”说罢,西蒙的枪已经顶到了索里奥的太阳穴上。

索里奥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吞了吞口水,“你一个堂堂排名第一的黑市杀手,居然会怕中国的特种兵?”

“中国的军人一个个向来都不要命,”西蒙的枪又往他的脑袋上顶了顶,“你也不要命了吗?”

“老大!算了!算了!还是逃命要紧!”另一个人连忙拽了拽索里奥的袖子,他的腿都抖成筛子了。

索里奥刚想说什么,陡然间发现有特种兵从他的侧边射击,千钧一发之际,西蒙猛地拽了旁边另外一人挡子弹,子弹擦着索里奥的耳朵呼啸而过,射穿了那人的心脏,当场倒地身亡。

紧接着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素来在刀尖上舔血讨生活的西蒙本能的开枪反击,子弹密集打在树丛中。他一边回击着,一边按着索里奥的脖子,往山那边逃去。

索里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不要命。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像从天而降似的,朝他们冲来。任凭他们不断开枪想要阻止特种兵前进,可他们仍然死死地咬着他们不放。

索里奥肥胖的身躯被西蒙硬拽着:“我不想死在这里!”

西蒙突然把索里奥推到一旁的草丛中,转身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

“去死吧!来自中国的勇士!”可就在他的手榴弹拉开引信的那一瞬间,不远处时刻关注西蒙的许连沐,纵身一跃,将他和他手里的手榴弹踹了出去。

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丘陵里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了远处。

许连沐也倒在血泊中。

“队长!”

“队长……”

……

时晗羽从手术台上下来,腿都软了,她一天做了好几台手术,累得不行。

“时医生,你真的报名去维和部队做援助医生?”值班护士徐艺西看到时晗羽连忙关心地问,她刚听说呢。

“嗯!”时晗羽一边换下手术衣,一边轻声简洁地答了一声。

徐艺西担心地说,“听说那里很乱的,很危险,有反政府恐怖分子。”

对,正因为那边危险,有他在,她也要去。她希望在他守护了所有人的时候,她能作为那个守护他的人而存在。

七年前,许连沐进了军校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就像她拽在手里的风筝,断了线,不知道飞向哪里,遍寻不着。

那年,她不顾家人反对,坚决报考了军医大。既然他能去军校,她也一样能去军医大学。

后来时晗羽终于从母亲口中知道了,许连沐是陆军特种作战学院,两年前已经去了维和部队。

她很想他,也很担心他,七年不见,依然难以忘记。

知道了他在哪里,她的心就飞了,飞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那天,从母亲哪里知道了许连沐的信息后,她就直接向父母坦白了自己的感情,并表示非他不嫁。

他们岂能不知女儿心思?许连沐为什么去部队,他们也心里清楚明白得很,只是不捅破而已。

这么久了,女儿还坚持着,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时鑫源知道女儿已经铁了心,也就不再阻拦,并通过人脉查到了许连沐的一些情况。

虽然妻子担心女儿安危,但时鑫源还是说服妻子,并帮女儿申请到了去维和部队做援组医生的名额。

有了父母的支持,时晗羽有了底气。出发那天,她没有跟母亲告别,她怕她流泪。

时鑫源送她到机场,登机前,时晗羽抱了抱他:“爸爸,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保重!”

“好,你一定要小心。联系上连沐,记得打电话回家。有什么事也及时联系。”

千叮咛万嘱咐着,时鑫源万分不舍地紧紧抱住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如今为爱勇往直前,勇敢无畏,时鑫源心中也是赞许的,骄傲的,只不过去维和援助的地方太危险了,有点担心。

看着头顶呼啸而过的飞机,时鑫源最终还是流下泪来。

时晗羽和一起去维和援助的医疗队会合后,坐上了去马地里的飞机。

夜色降临,晚风呼啸,马路上各色车辆呼啸而过,一架直升机轰鸣着从天空一掠而过。

首都马地里中国维和部队总医院急诊楼的门前,推车、氧气等医护装备齐全,几个身着白大褂医生、护士在玻璃门外驻足张望,神色凝重。

时晗羽刚好在值班,她感觉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上午她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院长让护士来穿达说,马上有

一名很重要的重伤病人转过来,让时医生配合主任医生做好抢救准备。

她心跳开始不稳。

听到是维和部队的特种兵在执行任务时身负重任,直升机会送达时,更是心慌得喘不过气来。

不久,直升机直接轰鸣着降落在医院前面的空地上,一个甩尾在急诊楼前停下。旋翼卷起的狂风像是一道无形的巨浪,将周围的尘土、落叶统统卷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搅动起来。

还没停稳,机舱门“砰”地打开,几个医护人员迅速跳下,指挥着几个穿迷彩服的战士抬着一副担架下来,一边从机舱里搬出其他各种急救设备,一边朝着医院大门飞奔而去。

从飞机上下来的还有董天磊和穿着迷彩服防弹装备,满脸油彩的贺城。

他们都跟着担架跑着。

直升机的轰鸣声还在持续,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手术床跑上去,从担架上把重伤员小心翼翼移到推床上。

时晗羽两条腿软得迈不开,死死盯着擦身而过的担架上的男人,

伤员脸上的伪装油彩已经全花了,可那立体的五官还是让时晗羽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真的是他。

七年不见,想不到相见是在命悬生死一线之间。

他身上的绿色迷彩被血染得看不出本色。

来不及悲伤,时晗羽很快镇定下来,她小跑着跟在推车旁,向随来的医护询问情况,医生报告:“身上伤多处,其中一处弹片击中左胸,很可能击穿动脉,失血量非常大。那边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病人A型血。”

“准备A型血!”时晗羽吩咐旁边跟着的护士。

贺城眼里含着泪喊:“医生,请务必救救许队长,我是O型血,可以抽我的。”

“可以,万一血库不够,你去等着,小尹带他去抽血。”

手术室门外,董天磊焦急地踱着步,从这头走到那头,不时抬头看手术室亮着的灯。

穿着常服的大校冯政委穿过走廊急步来到董天磊身边,跟在他身后的是特种大队指导员闻枫民。

闻枫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焦急地问道董天磊:“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中,都已经五个小时了。”董天磊向冯政委敬了个礼担忧地说。

“一定会没事的,这些年他受过这么多次重伤,不都挺过来了,依旧生龙话虎。命大着呢!”闻枫民说。

“这次如果他能从鬼门关出来,就让他回国了,军区早就想把他调回去了。老董啊,你得放人了。”冯政委说。

董天磊立正:“是,遵命!只要他愿意回去。”

不停有护士从手术室里进进出出,神色匆匆。

他们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许连沐终于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他被送往重症监护室,等一切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五点,天亮了。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晚,经过手术之后,时晗羽心中害怕渐渐平复了许多。

看着他生命指标慢慢恢复正常,她差点就瘫软在地上。

军医大学念了七年,虽然穿着军装、参与过军演、上过反恐课程,但从未真正经历过现场。第一次面临真枪实弹负伤的战士,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才真正感觉到了面临死亡的恐惧,就好像自己也进了一趟鬼门关。

时晗羽换了衣服从手术室出来,直接来到重症监护室。在病房门口,几个军官依然透着门上玻璃往病房里看。

这些就是和连沐哥哥一起并肩作战得的特种兵吧。

时晗羽过去向他们敬礼。大校回礼,拉过时晗羽的手握住:“无论如何,我要代表特种大队,感谢你!”

董天磊和闻枫民也回敬后真诚感激道: “谢谢你,医生,救了许队长。”

时晗羽一愣,连忙说:“不不,是伤者意志力强大,也是我们主任的功劳。”

他们还是千恩万谢,最后确定许连沐真的没生命危险了,都松了口气离去。

许连沐醒来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了。看着眼前放大的是一张多年不见,却已经刻进骨血里的熟悉的美颜,他呆住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时晗羽的脸就在眼前,他以为自己太想她了,在阎王殿里还能见到她。

时晗羽正附身仔细检查许连沐的伤口,又凑近他的脸观察,不料这双黝黑深邃的眼眸倏然张开,她身子一顿,一颗心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了一下,有些透不过气。

竟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间,眼眶一下红了,眼泪不争气地一滴滴滑落:“连沐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许连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缓缓抬手触摸了下她的脸,轻轻地,像是怕吓跑她:“小,羽,小羽?”

“是我,连沐哥哥,是我,我在。”然后捧住他的手,紧紧贴住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好半天,许连沐才像是从梦中醒来:“小羽,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能来,我为啥不能来?你守护信仰,守护祖国,守护和平,我们军医守护你们,怎么啦?”时晗羽说起这就来气。

许连沐早就从时鑫源那里知道她大学考入军医大,可没想到她也会来这里做援助军医。

许连沐真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不过看着现在的已经长大了的小丫头,看见她,还是难抑激动的心跳。

醒来后,许连沐就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或许有时晗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照顾他,他恢复得很快。

一周后,许连沐病房就涌进来一大帮子皮肤黝黑、眼睛明亮,非常精神的战士。他们个个都高大威猛,让医院的小护士们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队长,索里奥这家伙西蒙的手榴弹吓死,你这一脚踹过去,西蒙手里的手榴弹刚好扔在他身上。人质也都成功解救。”贺城把情况跟许连沐汇报。

“好,那西蒙呢?那个杀手?”许连沐问。

“没发现他的尸体。”

时晗羽推门进病房时。二十几个战士齐刷刷站立,对着她敬礼,表情庄严而肃穆。一时间,时晗羽竟不知说什么好,愣愣地看着一屋子高大威武雄壮的战士对着她敬礼。

“你们这样吓到她了。”许连沐连忙说。

时晗羽反应过来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况且救人是医生的职责所在,是你们队长坚强,连阎王爷也不敢收他,这辈子他一定,加铁定会长寿百岁。”

“哈哈……”战士们都笑了,时晗羽连忙“嘘”了一声,“病房重地,不可大声喧哗。”

“您就是我们的恩人,是我们特种猎鹰战队的恩人,以后只要您一句话 ,我们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贺城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战士们都重重点头,眼光灼热而坚定。

时晗羽眼睛湿润了,这就是中国战士,个个充满了军人气魄,铁血丹心,不屈不挠,珍惜战友,珍惜生命却可以为了祖国荣誉、为了世界和平不顾一切抛头颅洒热血,祖国也因为有这样的军人而自豪。

看着他们身上的那抹绿色军装,自己当初选择做军医很正确,初心虽是为了许连沐,如今她觉得自己能成为一名军医,是多么骄傲,多么自豪。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热血沸腾。

战士们走后,许连沐对时晗羽说:“你考入军医大爸妈同意了,你来这里肯定是偷偷来的吧?”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问出口,就是怕伤了她的自尊。他是知道她的脾气的,认准了的事,天王老子面前也不会屈服。

当年正因为知道她这个脾气,他才瞒着她报考军校。

“什么?怎么可能,你太不了解爸妈了。他们支持我来援助的。”时晗羽睁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洒下阴影。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许连沐知道爸妈也拗不过她才会没有阻拦。

“为了找你呗!”时晗羽终于说了实话,“但是,我也想为国家为你们这些英雄做贡献的。所以公事私事一半一半。”

许连沐沉默了一会,温柔道:“小羽,听话,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回去吧。”他真的不放心她在这里。

“沐哥哥,不行啊,我签了合同的,至少两年。我也是军人,不能中途退缩的。我可不想做逃兵!”

“小羽出息了。”许连沐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沐哥哥,冯政委说了,让你出院就回国,军区让你担任重要职位呢,听说是特种兵北区指挥长!”时晗羽骄傲地说:“沐哥哥真棒,不愧是我看上的呢。”

“什么你看上的,胡说什么。”许连沐拿眼睛瞪她,“再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我怎么就胡说了,我们天生是要在一起的,那么小的时候我就看中你了,而且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时晗羽故意顿了顿。

“什么好消息?你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我们的,爸妈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时晗羽满脸都是幸福的娇羞。

许连沐默了默,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时晗羽的头上,很用力的揉了揉。

出院归队后,许连沐来到了冯政委办公室:“报告!”

“进来!”冯政委一见是许连沐,“怎么样,伤都好了?你小子就是命大。什么时候回国?”

“冯政委,我想继续留下来。”许连沐直接说出目的。

冯政委愣了一瞬:“理由!”

“舍不得你呗!”许连沐开玩笑。

“去去,舍不得你的兵还有点可信。”冯政委喝了口水说,“你立功多次,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按理早就可以回国了。”

正说着,董天磊在门外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报告”!

“进来!”政委回。

“政委,马地里维和部队总医院附近有情况。”

许连沐一听心脏猛地一缩。

“什么情况?”冯政委忽地站立。

“据报,附近一栋居民楼被炸。”

“报告政委,报告大队长,我带猎鹰战队过去。”许连沐语气急促,不像平时稳重。

董天磊:“你刚出院……”话还说完,人早跑没影了。

许连沐带着猎鹰战队战士赶到医院附近,被炸毁的楼已化为废墟。到处都是伤员,尸体,灰尘漫天,许连沐一颗心如同浸入冰雪之中。

到处都是血,许连沐很快指挥战士们进入搜寻和救护中。

许连沐冲进废墟,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大褂,正蹲着身子挖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的一条腿,那条腿被压在建筑下面,身下全是血。

女孩身上的建筑物太重,时晗羽的白大褂已经被血染红。

许连沐跑过去:“小羽,你走开,我来。”

他把时晗羽拉到旁边,然后用力搬开压在小女孩腿上的重物。重物下面是女人的尸体,许连沐一顿,他把尸体拉开抱出了小女孩。小女孩一条腿血肉模糊,时晗羽匆忙止血,然后对许连沐说:“沐哥哥,你把小女孩抱去担架上,让他们赶紧送医院。”

“好。你注意安全……”许连沐看了她一眼正要去抱小女孩。

突然,时晗羽看见废墟后面有个人影,握着枪,枪口正对着许连沐。

“小心!”时晗羽一声惊呼,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子扑向他,“砰”一声,时晗羽身子一软,倒在许连沐怀里。

“小羽!”许连沐一声嘶吼,举起枪一阵连射,那偷袭的身中数枪应声倒地。

许连沐搂住时晗羽的腰背,手上都是热乎乎的血。

“贺城,快把小女孩抱去医院。”自己抱着时晗羽疯了一样冲向医院。

一边跑一边说:“小羽,挺住,不许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就娶别人了。”

“你……敢……”时晗羽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时医生中弹了,快!”许连沐大喊着,冲进医院。

时晗羽被推进抢救室,他被拦在手术室门外。他靠着墙壁,捂住胸口缓缓蹲了下去。他感觉心痛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小羽,你很厉害,竟然敢给我挡子弹。”

至此,他知道了,她不只是他心中燃烧的火光,她还是他的心脏。她受伤,他的心脏就疼得不行。

许连沐当兵的生涯,出过无数次任务,这是最牵动他心的一次。他是个无神论者,此刻却想跪地祈求上苍,千万别带走他的晗羽。

贺城带着猎鹰战队都过来了。

贺城说:“队长,偷袭你的是西蒙,炸楼的也是他。上次竟然没有炸死他,这次死在队长的手上。他还伤了时医生,真是罪该万死。”

“队长,时医生怎么样了?”战士们都关心时晗羽。他们认为,上次时医生用医术救了队长,这次又为队长挡子弹,当真是巾帼英雄。

贺城拿手“嘘”了声,战士们都安静下来。

“外面怎么样了?”许连沐抬起头问。

战士们都看到了队长红了的眼眶,但都装作没看见。

贺城说:“伤员都安排住院了,其他都交给地方警方了。”

“好,那你们先回营地吧,有事给我打电话。贺城你去向董大队长汇报下情况。”

“是!”战士们都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三个小时后,时晗羽被推出病房,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把一枚子弹头交给了许连沐:“这是从时医生胸口取出的子弹头,好险,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

许连沐把子弹头握在掌心,紧紧攥住:“小羽,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的,会用一辈子来偿还。”

时晗羽昏迷了三天三夜,许连沐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当时晗羽睁开眼的时候,许连沐抱着她说了句:“小羽,你好棒!”人却昏睡了过去。

时晗羽养伤期间,许连沐白天去营地,晚上就整晚坐着看她,他怕一眨眼天就亮了,他们又得分别。

一个月后,时晗羽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上班了。

许连沐也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

那天,时晗羽从手术台下来,走出手术室门口,就看到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以及身后满脸笑容的许连沐。

她瞪大眼看着他,许连沐风尘仆仆,大步走到她面前,把艳丽的玫瑰递给她,单膝下跪握住她的手,拿出戒指盒打开,钻石戒指耀眼夺目:“时晗羽,嫁给我好么?”

花香醉人,面前的男人硬朗阳刚,他没有跟她说过很多情话。但此刻他跪在时晗羽面前,规规矩矩,认认真真说:

“戴上戒指,以后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时晗羽六岁第一次见许连沐,她拉住他的手,“小哥哥,你叫什么?”

“许连沐。”

“我叫时晗羽。”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娘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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