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恋歌52 裂隙
李树的申请过了。
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叶子知道，这在两个人心里是不同的尘埃落定。
她替他真心地高兴，有理想，为信念拼搏是可敬的。可是，叶子自己的心里是有点难过的，她希望他们中有谁退一步，又怕谁会退一步。
他开始办理相关事宜并在进行相关培训，没有多少空余时间，只是写信跟叶子说，不需要及时做决定，他可以等。
看着就有了烦恼。
现在不急着做决定，为未来发愁做什么。
五一假期叶子回家了，看着他们的脸，叶子觉得无限的依恋，那个念头提都不敢提。
一天接到汪昌宁的电话，说她送母亲来医院了，上消化道出血。
叶子打了爸爸电话后飞奔去医院。
叶子到的时候，发现处理都已经上了，汪昌宁妈妈血压偏低，等着稳定后进行相关检查。
李树的父亲在一起来的车旁，对叶子微微笑着：“小叶子！”
“李叔叔，这里会不少人认出你来吧。”
“嗨，以前怕人家认不出来，现在怕人家认出来。其实人家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坦然了。”李叔叔有点慈眉善目的样子。
叶子看着他笑笑，他不想跟爸爸他们去叙叙吗？
“叶子，我们医院已经搬到镇上了。”
“哎呀，以前那个地方挺有意思的。”
“太闭塞了，不方便。”
“自然，宁静。做医院不行，居家很有味道，就是进出山好麻烦。”
“叶子大概读了不少田园山水诗吧，其实啊，写那些诗的人是眼望着庙堂的。”
叶子看着他。
“真正愿意隐于田园山水的人很少的，是失意的权宜之计，他们始终是向往着庙堂的。山水是很多人诗意的远方，不是生活的地方。”
叶子点点头，似乎是这样，似乎有深意。
“叶子以后有空去陪我聊聊天，这么多年，除了病人，没有人陪我说过许多话，只有你。”
李叔叔跟车回去了，叶子又回去病房，她再去看了汪昌宁妈妈一眼，看她们需要什么，帮着汪昌宁张罗了一会，特意去爸爸那里要求照顾费用。
回校后不久，叶子收到一封信，居然是王迎，叶子看过后真的抑郁了。
王迎说叶子会毁了李树，自从认识叶子，她看到李树醉酒两次了。最近这么欢喜的事情，他伤感地喝醉了。
她告诉叶子，李树爱叶子爱得很辛苦很痛苦。
叶子流着泪：不不，他只是喜欢自己罢了。
王迎说：“你，只会低低头，笑一笑，凭什么让他离不开你，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你什么都不会，一无是处，其实是累赘！”
自己只会低低头笑笑！自己是一无是处的累赘！
叶子泪流满面。
她没有去回应，也没有去问他。
这是一颗毒刺悄悄地埋入了叶子的心窝，时时地让她莫名地感到痛楚。
也许人很难看清自己，别人眼里的自己应该更客观一些，这样想着不免更灰心了。
家是温暖的港湾，家人的爱是无言的呵护，叶子回家更频繁了，她比以往更眷念家的温暖，更眷念他们的呵护。月底周日下午返校，遇见李树在楼外徘徊：“叶子，我等你一天了。”
叶子点点头没有做声，先回寝室，慢慢洗洗刷刷后才出去了。
李树看着叶子走近，十分开心：“很久没见，我以为你生气了。你真的生气了！”
叶子走过去，往操场那边走，李树跟着：“你怎么了？”
在操场一个角落里，叶子转身看了一眼他，他满脸的疑问，眼里是焦虑，不禁闭了一下眼睛，轻轻问：“听说你最近醉酒了？”
“你怎么知道？我高兴可以出去了，又苦闷怕你不愿意去。”
“我帮不了你，会让你很辛苦会拖垮你。”叶子心里有点微微痛，词都现成的。
“你怎么这样说？谁告诉你的？”他走近一步，看着她的眼睛，叶子后退了一点，垂下眼帘。
“你是醉酒了呀！我却帮不了你。”
“我不要你帮我，我只要我回家有你就行了。我不需要什么贤内助。谁告诉你的？”
“关键我什么都不会！我不会打理家务英语也不好，我只会笑笑只会低头，你怎么这么傻！”叶子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我不需要你什么都会，我就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害羞低头的样子！谁管得着！”
“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了。”叶子很沮丧。
“到底谁说的？都说了些什么呀？你倒是说啊！”李树钳住叶子的肩膀，气得咬牙切齿。
叶子摇摇头：“没有人说什么。我不想你因为我很辛苦。”
“是不是王迎说什么了？”李树看着叶子的眼睛。
“不是。”叶子别过头去。
李树把叶子肩膀扳着，让她对着自己：“我看着是！我管不了她怎样，我只管我自己的心。我和她一起几年不也没有事吗？我还是我！”
叶子不做声。
“是不是她说两句，你又要说分手啊？我就那样烂不值得你争取一下吗？我不需要你争取的，你就笑一下就过去了。”
“我想想我确实没有什么用，她可以帮你许多，帮你实现理想。”
“叶子，我要借助女人的力量实现理想吗？我是男人，我喜欢你这样的小女人在家，我在外打理，我喜欢你在家等我，我养你疼你。”
叶子摇摇头：“做花瓶我也不够资格的。”
“我喜欢就行！”他有点咬牙切齿了。
“你以后会后悔的，我觉得以后也会后悔内疚的。而且，你们才是一类人，为了自己的理想很执着。”
“我要是喜欢她，我都有孩子了！”李树气急败坏：“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
“我不喜欢成为累赘。”这个词太让人受伤了。
“她这样说的？太过分了，我要她来道歉！”
“别，别让她受伤，我见过感情受伤的女孩子，好可怜。”
“那我呢？你三天两头闹分手，我也快要疯了！”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是不是还想着刘鸣泉啊！”
叶子吃惊地抬起泪眼。
“从那以后，你一直有心事！你心里还有他吧？他对你毛手毛脚的，那么自然，那样开心！那样的笑你没有给过我！”李树低吼着，眼角有了亮晶晶的东西。
这些话正好打在那颗毒刺上，刺又钻进了叶子的心里，痛过后，那毒随着血流进入四肢百骸，叶子顿时心灰意冷，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绕过他转身就走。
他终究还是耿耿于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