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请你很慢忘记我六
苏爸自打从儿子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后,消停了一阵子,没去当面找儿子说要认亲,反倒是加大了对苏妈的攻略力度。
毕竟是亲儿子的爹,即使儿子再怎么鄙视,作为曾经的恋人,心中总是有那么些例外的。
往昔他为前途而抛却一切,而今他想要回来,一家人团聚。
江河不是傻子,更不是情感冷血的机器。
再者送上门的免费提款机为什么不要,她一个人心力交瘁的拉扯孩子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让他去承受。
或许人跟人之间是不同的,她江河也平凡的如同这世上的大多数人一样,既然有好处给我,哪有不收着的道理。
人到中年,再矫情就真的是矫情了,况且这个人她曾经爱过。
儿子苏洛的想法,暂时放到一边去吧。
乖儿子给妈妈买了一件黑色的长大衣,上面有一圈大毛领,苏凌瞅着江河穿上十分精神,抬手把人揽在怀里,若是儿子苏洛看到母亲身上的一排肋骨,也许会毫不留情的骂上一声,渣男。
天气晴朗,微风轻拂,苏凌想天气应该很不错,也许儿子心情好,说不准就原谅他了。苏洛瞅着妈妈最近容光焕发的样子,猜想苏凌应该主动找她和好了。母亲不知何时起,两鬓染霜,眼角无端生出两条令人厌恶的皱纹。
吃过晚饭,江河旁敲侧击的问苏洛,周末安排时间跟你父亲见个面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苏洛没有拒绝。
姜世楚的恶作剧自然被嘉熊给发现了,对于老哥这种行为见怪不怪,半夜摸黑来到姜世楚的床边,两只手捏住他的鼻子追问:”你是不是怕我找对象就把你这个哥哥给扔到天边了?“
他哥没应答,睡得香甜,口中发出微微的鼾声。
姜世楚正做着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的美梦,刚好去取钱的关键时刻,眼见着五百万的银行卡放到了他的手中,他的手指在不停颤抖,抖索着接过去,忽然间,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壮汉冲到他的面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手上叼着一根烟,毫不留情的把他的钞票堂而皇之抢走,姜世楚来不及反应。
忽然从睡梦中清醒,两只眼睛睁开看见嘉熊盘着腿坐在他的床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忽然间,嘉熊倒在他的怀里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舍不得我找一个男朋友啊?姜世楚?
这个问题砸得姜世楚有些措手不及,嘉熊是他一手带大,实际上跟个女儿似的。
女儿的未来大事他怎么能不操心,他跟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有着女孩子找个好人家嫁的心思,唯独,苏洛让他有些迟疑,甚至于连两个人最好连面也不要见。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那个面容清丽,长相精致的男孩让他记忆深刻,让人觉得他就是该被店家老板乖乖放在橱窗摆放的芭比娃娃,不要从那个安全的橱窗里面出来面对这丑恶的世界。
姜世楚把被子往身上一盖,看了看窗外,夜色如墨。
他把嘉熊搂到杯子里,把身上的被子拢紧了,双手拦过嘉熊的脖子,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他是她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冬夜晃着火把照耀他的小太阳。
她问:“不论你对苏洛是什么感觉,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嘉熊轻轻摁了一声,往哥哥的怀里更加靠近了些,回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两人睡的十分熟,一觉睡至上午十点,跟苏洛约好的时间是周末上午十一点,嘉熊看到手上的中,立马飞快的从她哥的床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卧室换上简单的T加牛仔短裤,姜世楚迷糊这从梦中醒来,忽然间有些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后悔,他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去?
嘉熊飞快的刷牙洗漱,拿起自己的黑色书包冲出去,留给床上姜世楚的是紧闭的一道门和大声的谢谢,不用了。
还有,今天会晚点回来。
姜世楚侧身躺在自己的枕头上,忽然间有种想法,年轻的时代真好,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干啥呢?整天抱着的不是专业书,便是面对无数场无穷尽的考试。
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好不容易考上个研究生毕业后,马不停蹄的上了医院规培两年,掰着手指头一数年纪,二十八了。
真是羡慕现在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啊,学习的条件这么好,资源又是如此丰富。
不像曾经的自己,活得根本就不是自己。
有时候他连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嫉妒苏洛身上的一切不在乎的态度,还是嫉妒他青春正当好,而他什么都没有的惨败境地。
晃晃脑袋,算了,不想了,拿出枕头底下做完关掉的手机,打算追一追湖南卫视最近新出的人民的名义。床底下放着他前几天刚买的耐克鞋,发票应该还躺在盒子,鞋子有些挤脚,明天要去步行街的那家店子换双40码的。然后中午带你一个黄记煌的饭吃。
顺带敲一敲那个名字叫苏洛的电话,问问他最近心脏的情况,让他及时复诊,然后就没有了。
脑子中这么转过一圈,姜世楚打开手机,忽然看见了嘉熊发过来的微信,是一张她跟苏洛的合照。
二人的笑容挤满屏幕,几乎溢出来。
嘉熊说:“我们在游乐园,你要一起来吗?”
姜世楚直接跳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