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进门：一场撕碎体面的家庭风暴
第三章 家长会风波：无法收场的谎言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天气越来越冷，徐阿姨的身体渐渐好转，已经能自己在小区里散步了。可王凯依旧每天留在母亲家过夜——李姐总能找到各种理由留他，一会儿说“阿姨今天血压有点高”，一会儿说“夜里风大，我怕窗户没关好冻着阿姨”。
王凯不是没有察觉李姐的心思，他好几次想跟母亲说换个保姆，可每次看到母亲跟李姐相处得融洽，吃着李姐做的合口味的饭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只要自己保持距离，李姐慢慢就会打消念头的。
可他没想到，李姐会提出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请求。
那天晚上，王凯刚陪母亲看完电视，李姐就红着眼圈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家长会通知。“王经理，求您个事，您能不能帮我去开个家长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头低着，不敢看王凯。
王凯愣了一下，接过通知，上面写着下周五下午三点，女儿所在的大学召开家长座谈会。“李姐，这恐怕不合适吧，我又不是孩子的家长。”王凯皱着眉，把通知还给她，“你老公呢？让他去啊。”
提到老公，李姐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上个月跑车出了点事，腿摔骨折了，还在老家养着。我这走不开，阿姨离不开人，孩子们又在外地读书，实在没人去了。”她抹着眼泪，声音哽咽，“老师说这次家长会很重要，关系到孩子的评优评先，我女儿从小就好强，要是知道没人去，肯定会难过的。”
王凯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李姐，这不是小事，我是个外人，去开家长会算怎么回事？传出去不好听。”他是上市公司的中层领导，平时在公司注重形象，这种越界的事，他不能做。
“王经理，我知道这事让您为难，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李姐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求您了，就帮我这一次，您就说您是孩子的远房亲戚，代替她爸爸来的。只要您帮我这个忙，我以后一定更加用心照顾徐阿姨，就算您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王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她：“李姐，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可李姐死活不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哀求：“您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王经理，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孩子吧。”
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徐阿姨，她拄着拐杖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小梅，你怎么跪下了？”
李姐赶紧擦干眼泪，解释道：“阿姨，我想让王经理帮我去开个家长会，我家里实在没人了，可王经理不答应，我着急了才这样的。”她不敢说实话，怕徐阿姨误会。
徐阿姨看了看李姐，又看了看王凯，叹了口气：“凯子，既然李姐这么为难，你就帮她一次吧。小梅这些日子照顾我尽心尽力，咱们也该帮帮她。”母亲都开口了，王凯再也无法拒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下不为例。”
李姐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道谢：“谢谢王经理！谢谢阿姨！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她的眼睛里闪着光亮，那是如愿以偿的喜悦。
王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这事不靠谱，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去。他给妻子陈慧打了个电话，说下周五下午要去外地出差，可能晚点回来。陈慧没多想，叮嘱他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周五下午，王凯提前请假，换上了一身休闲装，驱车赶往李姐女儿所在的大学。他按照李姐的交代，在签到处报了孩子的名字，说是孩子的远房亲戚，代替父亲来开会。老师没多问，让他找位置坐下。
家长会开了一个半小时，王凯坐在角落里，听着老师讲学校的规章制度、学生的学习情况，心里如坐针毡，只盼着早点结束。会议结束后，他快步走出教学楼，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就在他走到校门口，准备开车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王凯？你怎么在这儿？”
王凯回头一看，愣住了——竟然是以前小区的邻居小李。小李以前跟他住在一个单元，后来搬走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小李？你也来开家长会？”王凯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
小李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女人：“我女儿在这儿上学，带我爱人一起来的。你呢？你孩子也在这儿上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不是，我是帮一个朋友来的，她家里没人。”
可小李显然不信，眼睛瞟了瞟他，又看了看教学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帮朋友啊。”他没再多问，跟王凯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王凯看着小李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知道，小李转身就跟身边的爱人说：“你看见没？王凯，以前咱们小区的，没想到他在外边还有个孩子，都上大学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李的爱人也是个爱八卦的，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小区里的其他邻居，邻居又告诉了朋友，一来二去，事情就变了味。原本是“帮朋友开家长会”，最后传成了“王凯在外边养了个女人，还有个私生子，都上小学了”——有人把大学说成了小学，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陈慧所在的大学。陈慧是学校的骨干教师，平时为人低调，口碑很好。可自从这个消息传开后，她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背后总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看，就是她，老公在外边有私生子。”
“怪不得平时看着挺清高，原来是装的。”
“听说她老公还是上市公司的领导，真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陈慧心上。她是个爱面子的人，一辈子教书育人，最看重名声。可现在，她却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她给王凯打电话，声音带着颤抖：“王凯，你告诉我，外面传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王凯正在开会，接到电话，心里一沉，知道事情败露了。“老婆，你别听别人胡说，那都是误会，我跟你解释。”他赶紧结束会议，驱车回家。
回到家，王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慧，从李姐哀求他去开家长会，到遇上邻居小李，一五一十，没有隐瞒。“老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妈当时也在场，你不信可以问妈。”
陈慧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泪无声地滑落。“王凯，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她的声音哽咽，“你是有家庭的人，怎么能去帮一个保姆开家长会？你不知道这会引起误会吗？”她不是不相信王凯，可那些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无法承受。
“我知道错了，老婆，我不该答应她，我当时也是一时心软。”王凯低着头，满心愧疚，“你放心，我会跟单位解释清楚，跟那些邻居解释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可事情已经失控了。流言越传越广，甚至有人把这件事传到了王凯的公司。公司领导找他谈话，说他作为中层领导，个人作风问题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决定给他降职处分，从市场总监降到副总监，调离核心部门。
王凯看着降职通知书，心里五味杂陈。他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却因为这么一件荒唐事，一夕之间回到原点。而陈慧，因为受不了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只能请假在家，整日闭门不出，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王凯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心软，竟然酿成了这么大的祸。他看着空荡荡的家，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里充满了悔恨。他知道，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