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途

来如落叶听秋声，风卷残红过短亭

鞋底沾着霜的凉，衣袂裹着雁的鸣

远山把影子浸在溪里，洗得发白

像谁未写完的信，在水面轻轻摇晃

行囊里装着半程月光，半程星

路过的荒村有犬吠，破窗漏出灯

推门时蛛网沾了衣，尘埃在光柱里轻腾

仿佛多年前的脚步，还在梁上悬着未停

檐角的铜铃早锈成哑，风过时只余轻颤

阶前的菊开得倔强，顶着细碎的寒

坐下来煮一壶旧茶，叶片在水里翻卷

像那些来不及说的话，沉了又浮，浮了又沉

去时或许是春深，柳丝缠过离人的裙

归时却逢秋意冷，枯叶铺满来时径

可掌心仍攥着出发时的暖，是母亲塞的布巾

是故人折的柳，是星光落在眉间的痕

来如落叶听秋声，去时且带一身清

那些被风卷走的岁月，终会在某个黎明

化作晨露，轻轻吻过——

你曾踏过的泥泞，和未凉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