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

本文节选自《中国奇幻文学精选》作者：香蝶

鱼在水里游，我在水边看。

“说起来，到底是我在看鱼还是鱼在看我？”撇下一点鱼食，我转身问明。

“古老的问题。”明的手指在键盘上心不在焉地敲打着，我想着他有些疲倦了。

放下鱼食，先干净手，给明冲一杯一杯热咖啡，放在他手边时我顿了一下，“虽然是老问题，总还是有人要问的，比如我。”

“无聊的问题。”明并不打算回答，直接作了结论，继续玩他的网路游戏，那是一种建设游戏，设定繁琐，明玩他它到痴迷的程度，事实上从我认识到现在，就没发现他每晚这个时候做过其他事情。

到这个从不关门的便利店上夜班已有半年，明和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互不干扰的相处，我想我们都只是寂寞，所以有人在身旁就够了。并不强求太多的交流。

明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过只限于他不玩游戏的时候，下半夜只间或的有两个顾客进来，不过是路边的开车人，买的也只是饮料。

“这样说来，今天算是没有生意了。”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车子渐渐多起来的街道，我问明。

“啊？”他点头，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和我一块儿向外看，“你很失望吗？”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十万个总是老板。”

明似乎是随口问起：“半年了，你找到的你要的东西吗？”

“我想是的。”我回答，去里面的房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明坐在收银机后，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我抓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问。

“看来我又要找新店员。”他把手放回去，不那么自然的回答。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有点难堪的把手收回来，想向他微微鞠了个躬，“今天晚上该是最后一班了，这么长时间来承蒙你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