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春秋》札记（九二）

哀公四年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葬秦惠公。宋人执小邾子。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城西郛。六月辛丑，亳社灾。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葬滕顷公。

鲁哀公四年春季周王历二月庚戌这一天，强盗杀死了蔡国君申。

蔡国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秦国安葬国君惠公。

宋国人抓了小邾国君。

夏季，蔡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晋国人抓了戎蛮的头领赤把他送给楚国。

修筑西郛城。

六月辛丑这一天，亳社发生火灾。

秋季八月甲寅这一天，滕国君结死了。

冬十有二月，蔡国葬国君昭公。

滕国安葬国君倾公。

哀公五年春，城毗。夏，齐侯伐宋。晋赵鞅帅师伐卫。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冬，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公。

鲁哀公五年春季，修筑毗城。

夏季，齐国君讨伐宋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秋季九月癸酉这一天，齐国君杵臼死了。

冬季，叔还到齐国去，参加景公的葬礼。

闰月，齐国安葬国君景公。从这一年开始，齐国不再是姜氏齐国，拉开了田氏代齐的序幕。

哀公六年春，城邾瑕。晋赵鞅帅师伐鲜虞。吴伐陈。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叔还会吴于柤。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齐阳生入齐。齐陈乞弑其君荼。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宋向巢帅师伐曹。

鲁哀公六年春季，修筑邾瑕城。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国。

吴国讨伐陈国。

夏季，齐国的夏和高张逃亡来鲁国。

叔还在柤这个地方会见吴国使者。

秋季七月庚寅这一天，楚国君轸死了。

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地界。

齐国的陈乞杀了他的国君荼。陈乞就是陈田。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好了，历史准备进入战国时代了，孔子也老了，春秋也准备结束了。

我们来看看希罗多德的历史吧！

（52）在先前的时候，佩拉司吉人奉献牺牲时向神呼号，可是他们并不呼叫任何一位神的名称；因为他们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字。因为在多铎那有人告诉过我，所以我知道这件事。他们称它们为神，由于所有事物和这些事物的适当分配都是由它们来安排的。然而，他们在一个长时期以后从埃及学到了首先是其他诸神的名称，又过了很久，才知道了狄奥尼索斯的名字。于是他们立即到多铎那的神托所去请示关于神的名称的事情。因为多铎那的这个神托所被认为是希腊最古老的一个神托所，而在那时也是仅有的神托所。当佩拉司吉人那时在多铎那请示，他们是否采纳从外国传来的名字时，神托令他们接纳这些名字。从那时起，他们便在他们奉献牺牲的时候使用这些神的名称，后来希腊人又从佩拉司吉人那里学到了这些名称。

这里探讨了西方十二神的名字是由多铎那的神托所传导出来的。只是传闻。希罗多德为了追寻历史，这么尽力也是值得赞扬的。

（53）但是，每一个神从什么地方产生出来，或者是不是它们都一直存在着，他们的外形是如何的，这一切可以说，是希腊人在不久以前才知道的。因为我认为。赫西奥德和荷马的时期比之我的时代不会早过四百年；是他们教给希腊人诸神的家世的，把它们的一些名字、尊荣和技艺教给所有的人，而且说出了它们的外形。然而在我看来，据说比赫西奥德与荷马更早的那些诗人，反而是生得比较晚的。上述这一切当中开头的部分是多铎那的女祭司们讲的，关于赫西奥德的、后面的部分则是我自己说的。

这里提到了赫西奥德和荷马的时期比希罗多德时代早四百年。希罗多德对神系的流变做了与多铎那的女祭司们讲的内容相反的判断。

（54）可是，对于希腊的神托以及利比亚的神托，这都是埃及人讲到的。底比斯的宙斯神的祭司们告诉我说，腓尼基人从底比斯带走了两个女祭司；他们说他们后来打探到，其中的一个被带走并且被卖到利比亚去了，另外一个人则被卖到希腊去了。他们说，这两个妇女在以上两地第一次建立了神托所。当我问他们，他们为什么知道得如此确实的时候，他们回答说，他们本地的人曾经到处用心寻找这两位妇女，却根本不能找到她们，可是后来他们听到他们现在告诉给我的这个故事。

这是道听途说的样子吗？东方的史迁在写史记时应该差不多这样吧！但是史迁似乎没有把他当时探寻的过程写出来告诉我们，只是把他认为可信的按照自己的理解写出来。使得后人没能从他的探访过程获得更多的知识，这一点希罗多德要伟大得多。

（55）上面是我从底比斯的祭司们那儿听来的；下面则是我从多铎那的巫女们那儿听来的：就是说，两只黑鸽子从底比斯飞到了埃及，一只落到利比亚，一只落到多铎那；后面的一只飞到一株檞树上，口出人言，说那里必须设立一座宙斯神的神托所，多铎那的居民明白这乃是神的意旨，于是他们便建立了一座宣示神托的圣殿。他们说，到利比亚来的那只鸽子指令利比亚人建造阿蒙神的一座神托所；这同样也是奉祀宙斯神的。这就是多铎那的女祭司们所讲的故事，在这些女祭司之中，最年长的是普洛美涅亚，第二是提玛列捷，年纪最小的是尼坎德拉。多铎那神殿的其他供奉也对此毫不怀疑。

这里记载了一种造神的技巧，通过鸟来发出人言，这在今天毫不神奇，但是在希罗多德的时代是极其神秘的。现在我们都知道，八哥和鹦鹉都会通过训练说人话。这里说是鸽子。也许曾经有一种鸽子可以被训练来说人话。那些女祭师其实是训鸟师而已。不过能够通过观察自然而掌握其规律，然后利用这些规律来影响和改造社会，这不正是今天科学家做的事吗？否则哪来那么多机器和科学发明呢？也许未来的人们看到我们今天的所做所为也等同于女祭师们的做法。历史确实可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史迁没有说错。只是他继承了孔子春秋的法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