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申氏同人续文-《元若和珍》-17.要快点好起来
顾廷烨专门安排人抬轿子送二人回了府,平宁郡主得知消息又担心又生气,先是把自己身边的女使丫鬟拨了一半到他们房里填补人手,又把申氏身边伺候的责罚了一通。
秀竹自知责任最大,这些日子只见姑娘姑爷甜蜜恩爱,无意中还听到些想要孩子的私房话,她心里还跟着盼望早日有好消息呢,哪成想忽略了申氏的身子,孩子还没发觉就这么没了。
她又惭愧又自责,站在药炉旁一边煎药一边眼泪哗哗哗地掉。
齐衡自回来就守在申氏床边,一句话也不说。得知流产的消息他已如五雷轰顶,好在她并无生命之忧,齐衡又觉得庆幸。
终于,申氏缓缓睁开了眼睛,见齐衡眼眶红红地望着自己,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
“官人,对不起……”
齐衡见她醒来刚放下心,听了这话却既心疼又无奈,“说什么傻话呢,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我……”
”娘子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保护好你,”齐衡忍着自己的泪水,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不然才是真的对不起我呢”
申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齐衡心如刀绞一般。她正忍受着生理和心理上巨大的痛苦,可自己却没有办法替她承受一点,分担一点。
申氏乌黑的长发铺在床上,更加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齐衡小心翼翼把她往里挪了挪,自己紧贴床边躺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很久,要不是自己的手还在他手心里攥着,申氏都以为他已经走了。
天色渐渐晚了,秀竹走进来,有些为难“姑爷这几天怕是不能睡这儿,外边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床榻被褥。
”我知道,我再躺一会儿就走。”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消息传的快,第二天申家的马车就来了。
申母顾不上跪着请罪的秀竹,直奔申氏房里。申父和申和瑞虽焦急但不便进去探望,只有那申家表哥扶秀竹起来细细盘问了一遍事情经过。
申氏见到母亲,一瞬间悔恨、伤心、委屈、无助一齐涌上心头。伤在儿身,痛在母心。申母拉着女儿的手一声一身地唤着“珍儿……”。
旁边的丫鬟见此情景,也都跟着难受起来。直到赵太医来,这一屋子的悲伤情绪才慢慢散去。
太医给申氏细细地把了脉,反复叮嘱,不能让她情绪激动或者郁郁寡欢,只有好好疏导,心情好起来,方才能痊愈得快。
见太医诊断完要走,平宁郡主和申母一齐追了上来。
平宁郡主终究是为齐家考虑,不好直说,申母却是实打实的担心自己女儿,所以先开了口
“太医,我女儿是第一次怀孕,年纪小什么也不知道,就摊上这事儿,不知道,对以后有没有什么影响?”
赵太医明白了她的意思“夫人不必太过担心,小产虽然伤身,但只需好好休养,三个月后便可调理干净,不过日后若再有孕,务必小心谨慎才是。”
两位都是做母亲的,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申母恐自己留在这儿控制不住情绪再引女儿伤心,便先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探望。
秀竹煎好药端了进来。齐衡仔细吹凉温度,一勺一勺地去喂申氏。
又涩又苦的味道很快飘了满屋子,申氏每喝一口,眉毛都会更拧上几分。
秀竹在一旁看着,心疼地抹起眼泪,“姑娘从小就是这样,小时候每次生病喝药,就算再难喝,也会哭着喝完,从来也不用老爷夫人担心……”
“别说了”齐衡打断她,“好不容易哄好了,你又来招惹,你难道没听见今天太医怎么说吗?”
申氏看了秀竹一眼,又看看齐衡,伸手接过药碗想要一口气喝掉,然而两下一不小心没拿好,大半碗深褐色的液体洒了满床。
齐衡急忙抱起她,让下人换好了被子,才又稳稳地放回床上,仔细帮她擦干净了嘴角,
“娘子,我知道这药很苦,但是喝了病才会好,我叫秀竹再煎一份,我们喝完好不好?”
他声音低微的有些可怜,申氏委屈又心疼,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喝完药,齐衡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千方百计逗她露出了笑脸,依旧是等她睡着了自己才出去。
次日,平宁郡主过来的时候,申氏刚喝完药靠在床边。
郡主先是细细问了秀竹一遍屋里的情况,下人够不够用,这才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刚听说出了这事儿,本是气你们太不谨慎的,可一见到你们两个,一个半睡不醒、一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这心里哪还发的出火来,就只顾着心疼了,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什么时候怀孕的也不知道,孩子掉了才知道……”
“母亲,我……”申氏眼里又噙了泪,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平宁郡主四下看着,屋里原来挂的送子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了。
“该是我们家的孩子,就是我们家的,不是我们家的,留也留不住。你们俩还年轻呢,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见齐衡进来,她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什么也别想,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吧。”
“母亲说什么了?”齐衡有些不安地问,申氏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了他,长长的头发洒在他怀里。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齐衡有些无措,“是不是母亲说什么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她都是胡说的。”
“没有,我,我就是心疼咱们的孩子。”
齐衡想去摸摸她的头发,他一动,怀里的人就似乎怕他走似的抱紧了几分。
她那么虚弱,这挽留显得十分无力。可齐衡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他的娘子,尽管体贴懂事,温柔识礼,可她需要自己啊,那么需要。
“我不走”。齐衡轻柔地拢好她的头发,“但是,不哭了好不好,这样我真的很心疼,不是说好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以后再要孩子,好不好?”
申氏把头埋在他怀里,从未有过的固执,固执地不说话,也不放手。
约莫着哭累了,齐衡才扶她躺下来,捏着她的手“别怕,我不走,你若是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
秀竹瞧见,悄悄叫李冲去库房搬了个睡榻。她吃力地把睡榻搬到床边,铺好被褥枕头。
“多谢”
“叫李冲帮我请个假吧。”
齐衡一整晚都没敢睡踏实,几次醒来怕碰到申氏,直到最后一次,申氏也醒了,正在摸他皱巴巴的衣服上快要被蹭掉的扣子。
齐衡揉了揉眼睛,看她气色稍好了些,试探着说“还早呢,我已请了假,娘子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官人昨晚睡得不舒服吧”
“没有没有,睡得挺好的。”他急忙回答。
“官人,”
“嗯?”
“我会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的,你别担心我了。”
申氏抚摸着他脸上冒出来的青绿胡茬,无比温柔着说。
齐衡“刷”得一下睁大了眼。他以为她又哭了,可是没有,是他自己哭了。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笑出了欣慰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