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青梅竹马 岁月静好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1期“意”专题活动。
桃花村口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边一排老柳树,春风一过,柳絮像轻雪。
溪北是豆腐坊,溪南是草药居。
豆腐坊家的独子阿谢,生来一股淡淡豆香,性子却像溪水般温缓。
草药居只一个闺女,叫阿意,发间常缠着药草细茎,说话带着浅浅的苦香。
阿谢与阿意同年同月差三天。
牙牙学语时,阿意先会喊“哥哥”,阿谢先会喊“意意”。
大人们笑说,这两个娃子,怕是一辈子要黏在一起啦。
果然,阿意会走第一步的时候,是阿谢扶着。
阿谢摔了跤,阿意把捣烂的车前草,敷在他膝盖上,还给他吹了吹。
日子犹如溪水,潺潺无声便流远。
转眼十五岁,阿谢身量拔高,肩膀已能扛起整袋黄豆。
阿意的草药柜排满百格,格口贴着秀气小楷。
村里老人说,这俩娃是月老早系的红线,只等长大了一些。
雾起三日,便落细雨。
阿谢撑伞到草药居,见阿意低头切黄芩,刀刀冷脆。
他递上油纸包,是新出的豆腐干,印着她教的“千里”二字。
阿意却侧身,说豆腐易酸,怕坏了药柜。
阿谢手指发凉,半晌道:“若真酸了,我重做。”
阿意抬眸,见他肩头雨迹晕开,像墨滴入水,心软半分,却仍然说道:“再等等。”
接下来的两天,阿谢未曾出现。
阿意切完最后一味甘草,抬头望窗,天光炸白。
她过石桥,脚步比往常重。
豆腐坊门掩着,豆香却浓。
推门,只见阿谢独坐磨盘旁,眼下青影,似一夜未眠。
石磨上摆着一只小小木匣,匣里躺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豆叶。
阿谢哑声说:“上次本来想给你的,但怕你不收。”
阿意眼眶一热,指触银戒,凉意顺着血脉涌上心口。
此后岁月,溪声依旧。
阿谢磨豆,阿意捣药,炊烟互起,香气交缠。
夜里,一盏油灯,阿谢读书,阿意亦如此,影子叠在墙上,像一株并蒂豆苗。
偶有争吵,阿谢便煮一碗豆花,撒几粒枸杞,苦甜参半,阿意尝一口,笑便漾开。
她们约定,日后把作坊改成“豆草小店”,让过路人喝一碗豆香药饮,苦尽甘来。
二十岁那年,桃花开得更盛。
阿意穿着大红色嫁衣,发间别着新采的薄荷,步步生香。
阿谢同样穿着红袍,腰际悬着旧香囊,豆香隐隐。
到桥中央,阿谢停下,俯身摘下一朵柳絮,别在阿意鬓边,低声笑:“真好看。”
阿意嗔他一眼,唇角却翘成月牙。
桥下溪水倒映双影,天光云影共徘徊,仿佛连宇宙都点头。
婚后第二年,阿意生下一女,取小名心心。
心心在豆香与药香里长,会说的第一个词是“香香”。
阿谢把磨盘改成小石碾,让心心推着玩。
阿意教心心认草药,告诉她,苦根能开出甜花。
夜里,心心睡在两人中间,小手一手抓父指,一手抓母指,仿佛抓住整个世界。
一心一意的爱情,便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
青梅竹马,岁月静好,守得云开,终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