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一百零七章：三封电报定乾坤，信手捞个孙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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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河之战的硝烟虽然散去多时，可是有一团迷雾，始终在俺老孙心头绕过来绕过去的不肯离步。
叫人弄不懂的是，战斗正在激烈的时候，担任策应的阎得胜竟然不战而逃，装备较好的刘树德部也弃我而走，致使我老孙陷于孤军作战的境地，不得已退返羊亭集，扼守威海西路。看来，这桩公案的破解我孙万龄完成不了。
在我孙万龄部清军与日军第二师团接仗的时候，日军三万五千人和四千匹战马全部完成了自荣成湾登陆的作战任务。
石家河之战是穷凶极恶的日军从荣成登陆上岸后，遭到打击的第一仗。在这次战斗中以俺老孙为首的清军获得了一个小胜利。因首挫日军锐锋，鼓舞了士气，感动了上级领导。李鸿章、李秉衡闻报后自然高兴，特别是李鸿章大为欣慰：初战获胜，稍壮士气！当即通令三军，犒赏三千金给孙万龄、刘澍德，以示鼓励。
如果咱大清的江山，有像孙万龄这样的带兵将领，可永葆万年。可是，阎得胜、刘树德两部并未给予有力的配合，丧失了包抄鬼子预定计划的机会，不战而退，某种意义上说是我李鸿章治军不严，我当检讨。尤其是刘树德部装备较好，且配有四门行营炮，是清军的主力，却也弃孙军而西去，致使孙万龄部成为孤军，不得已孙部撤出阵地，向羊亭集附近转移。�
在石家河这个问题上，李鸿章也算说了大实话。立功也好，负罪也罢，活来了，我孙万龄就知道带着伙计我的弟兄好好干，只能干好，不能砸锅。在敌我两方都能闻到呛鼻子火药味的时候，我孙万龄没闲心上报战况，我考虑的是下一仗怎么打，鬼子再来又如何对付。首先放出三道眼线，以防不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压根不是我孙万龄的风格。但我老孙也不是不高兴，孙提督这个名头就是在这时候，由官方下文，正儿八经罩在我孙万龄头上，直到多年后死在四川西昌任上。
做梦都没想到，把俺老孙第一次挫刹日军前锋锐气的石家河一战，最初上报的不是李鸿章，也不是李秉恒，竟是一个仅打过几回照面巩军守将陈万清。
平时与巩军守将陈万清见过几回面，只是认识，并没有深交。在我孙万龄奉上级命令率军修筑宁海州到威海卫山道的时候，有个小小的交锋，但不为打仗。
七八年的风霜雨雪暑往寒来，我嵩武军将士终于开通一条由宁海州到威海卫便捷的通道，你想想能不高兴。人就是这样，一高兴就不知道王二姐贵姓。反正没有重大军情，我孙万龄没有请示上级，独自做主，叫大家好好玩两天。怎么玩？进山打猎，只要不打人，凡是野物都管打，弄回来咱有奖励。猎物充公大伙一块享受。郏大头首战告捷。一枪撂倒一只黄羊。黄羊顺着山坡咕咕噜噜往下滚，一滚滚到山涧中。山涧有一丝琴弦细流，叮叮咚咚响遍山谷。那只黄羊就头枕着那根琴弦。等郏大头绕过两个山坡下到山涧底部，黄羊没了。拿眼追，在一个士兵的枪尖上。从着装知道是陈万清的巩军。郏大头就去要，你要人不给。都说是自己打的。争来争去的就动了手，一动手就谁都不客气。郏大头个大，一拳把那人鼻子打歪了，鲜血淌一地。陈万青得知哪能饶我，说我孙万龄纵兵行凶，要上告请上边发落。我一抱膀吐出两根铡钉：随便！后来，后来不说了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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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陈万清的巩军只是预备队，没有参加到实战中。并不嫉恨以前那点过往，也算实话实说。
陈万清把战况迅捷传到陆路统领戴宗骞处，令戴宗骞大为兴奋：孙万龄、刘澍德等已获胜仗，杀贼百余，生擒三名，倭已败回。
戴宗骞即向李秉衡报告当日桥头获胜的战况，李秉衡哪敢怠慢，接到即向朝廷报喜：顷据电报，孙万龄等接仗击毙倭百余人，生擒三名。
李秉衡在通令三军，奖励我们的同时，发出了继续增援的命令：顷接孝侯（ 戴宗骞字孝候）电，孙万龄在威南接仗获胜。请飞马传令李统领柽亭（李楹字柽亭），即带三营立刻拔队接应孙军。曹鹏程所部即移扎李楹原驻之所，严防西岸。
1895年1月26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一日）8时左右，担任前锋侦察的日第四联队第二大队第七中队越过雅格庄，向我孙万龄部清军阵地远距离试探射击。10时30分，北埠村西南约九百尺处我部五六门大炮突然猛烈回击。同时，桥头集附近清军步兵约五百人向日军左翼阵地前进，而北埠至孟家庄附近高地一千四五百步兵也从阵地激烈发射。而观里村附近其他部清兵也开始攻击。正当日军准备增强攻势时，俺老孙率一部清兵忽然向西退却，意在引诱日军进入早先布置好的伏击圈，日军并没有进入，反往后退却。随即双方炮兵阵地都停止炮击，隔阵地对峙。
午后1时30分，我部清军再次发起进攻，炮火猛烈，一千二百步兵鼓噪呐喊，旗帜翻飞，在北埠附近河床前出射击；约三百名步兵在孟家庄北侧高地和福禄庄东南高地向前推进。之后，我部清军过河前进至姚家圈南方不到一里与日军接火开打。我部阵亡二人，即退却。
午后3时许，风雪交加，咫尺不辨踪影，此时日军也开始撤退。这天夜里，我原想给退出十里开外的日军来个偷袭，幸亏我组织十个人的精干小分队，要不非吃大亏不可。原来日军早有防备，离日军驻地还有一半的地方就与日军哨兵接触，前出攻击日军不利，立马撤回桥头集。连夜退出桥头集的我军并未走远，只是移扎桥头集西数里的河北村，阎得胜驻扎在邻村墩前，而刘澍德基本上按兵未动。
1月27日（正月初二日），日军攻击前进，先与河北村清军我孙万龄部接战。而墩前村阎得胜部闻河北村方向枪起，亦隔远射击声援。日军遂向墩前村方向攻击。打了一气，敌众我寡实力悬殊太大，我和阎得胜两部清军即撤。我们且战且走，在报信村会合。
桥头一线战斗结束，受李秉衡派遣、担负增援任务的李楹一军仍未赶到桥头，只是徘徊在威海卫附近，故李秉衡有“我军本单，应飞速与孙营合力”之语；而李楹军出发的时间是1月23日（光绪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1月26日俺老孙在桥头与敌接战，李楹却没有赶上参加战斗。显然，以区区十几里路，李楹是可以赶过去增援俺老孙的，但蹊跷的事还是出现了。如果，李楹不是故意迟延，起码也是没有做到火速增援。
1895年1月28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三日），李秉衡分别致孙万龄、李楹、戴宗骞的的三封电报：
《致孙统领等电》：威海戴统领飞送孙寿卿统领鉴：所部各营如有不遵调遣擅自退却者，请以军法从事。他军如有擅自退却者，亦请传本部院令遵旨军前正法；
《致李镇军电》：威海戴统领飞送李镇军：我军本单，应飞速与孙营合力。如先自退却，廷旨甚严，即以军法从事；
《致威海戴统领电》：威海戴统领鉴：早间分电寿卿、柽亭严申军令，系依来示办理。由遵处飞送者，想已入览。军粮接济日日在途，想无缺乏。请公饬刘守速即回合孙军，进退一心，为据险坚持之计。至为感幸！惟烟台要地不能虚无一营，嵩武仅数营，有难分拨之势。公其为我思之。
同是这天，1895年1月28日，山东巡抚李秉衡令我老孙率嵩武军、道员戴宗骞统绥军，共同夹攻北路日军。但戴宗骞违令不至，致使我老孙孤军力战，不支而退。而此时，南路日军占领桥头集，逼近温泉。
还是这天，李秉衡在给张之洞的电报里曾提到：廿九小胜，除夕小胜，初二复小挫，现速扼堵于威海东二三十里。兵固单，尤苦无将，前敌敢战之将仅一孙万龄。
从李秉衡《致李镇军电》不难看出，李秉衡此指示显然是担心孙万龄、李楹不相隶属，孙万龄震慑不了李楹或孙万龄抹不开面子，因此李秉衡又还特别授权俺老孙：他军如有擅自退却者，亦请传本部院令遵旨军前正法。
清朝军律，临阵退缩者斩；中国传统道德要求，军人就应该有与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即不胜，就应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俺老孙阻敌失败而撤退，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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