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呵护|第五章②:国内第一位lCU博士邱海波
邱海波博士
中华医学会重症医学分会第三任主委邱海波,1966年10月出生,新疆喀什人。
1983年9月,邱海波考入南京铁道医学院医学系,毕业后被留在附属医院内科工作。1988年南京铁道医学院附属医院(现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开始组建江苏省第一个ICU。当时邱海波对重症监护还很陌生,义无反顾地开始了他艰辛的危重病医学研究生涯。真正进入到ICU,邱海波发现,实际的压力和付出远比想象的要大得多。
2003年5月2日,邱海波临危受命带助手郑瑞强到南京抗击非典的最前线——南京市第二医院支援工作。他先后牵头制订了针对非典型肺炎不同病情的诊断标准和治疗方案,对整个非典隔离病区医疗工作进行了进一步的规范,对参加非典救护的医护人员在重症病人的监护、血液过滤、呼吸机的使用等方面进行业务培训,使来自南京5家医院的80余位医护人员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熟练、高效、协调地开展救护工作。
当时二院隔离病区已收治14位病人,其中9位患者病情已趋于稳定,体温、胸片和血象等都表明患者的状况正逐步好转。另外3位入院时病情较重的患者经过救治,病情现在也相对稳定下来。邱海波每天都要对入住二院的非典型肺炎病人及疑似病人进行查房,不论白天晚上,只要有危重病人抢救,他都亲临现场。常规情况下,隔离病区的医护人员都是穿了4层防护服,几个小时下来,衣服都湿透了。
为了让在一线抗非的医务人员有个很好的休息环境,省委领导决定,把二院附近的虹桥宾馆腾空,作为抗非医务人员的宿舍。但邱海波始终没有住到宾馆去。他说,抢救生命分秒必争,多一秒钟,病人就会多一份存活的希望。作为一名危重病抢救的负责人,他与另外几位抢救小组成员一直坚持住在病区。
5月8日凌晨,一名已处于休克状态、疑似非典的重症肺炎患者被送进了隔离病区。上午8时,病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窒息,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医生赶紧为病人做胸外心脏按摩,护士立即准备好了最先进的无创伤人工呼吸机……时间就是生命,几个医生都争着要给病人做气管插管,这种情况下病人呼出的气体夹飞沫是直接进入室内空气的,甚至是从病人的体内喷射出来的,极易导致病毒传染。这个时候,邱海波竟推开同事说:太危险,让我一个人上!
医生们此时没有一个退缩的,纷纷跟上协助邱海波为病人做气管插管。病人的嘴被撬开,插管插进去时病人口中的分泌物喷出,溅得邱海波和同事们的衣服上。插管成功,病人停止的心跳复苏。得救了。
事后,有记者问邱海波,当时是否犹豫过。邱海波坦诚地说:当然犹豫过,非典病区毕竟是存在着危险的。邱海波在北京有一位学术上的好朋友,也是ICU重症监护病房的主任,在抢救一位非典型肺炎危重病人时不幸感染了。一个多月过去了,至今还没有脱离呼吸机。为抢救非典病人进行气管插管,是抢救过程中最危险的,传染的几率非常大,在广州最严重的一个插气管手术中就有20多位医护人员被感染。但救治病患是一份责任,在困难与危险面前,ICU医生必须勇猛向前。
2004年,南京某高校一位得了妊娠脂肪肝的年轻妈妈转到邱海波的ICU,之前患者已看了好几家医院,收到数张病危通知书,眼看快不行了。邱海波知道,妊娠脂肪肝的死亡率高达80%,他面临着巨大挑战。所幸当晚病人进入ICU抢救脱离危险,最后康复后出院了。
2005年,邱海波受命赶赴四川协助开展猪链球菌感染危重患者救治工作时,遇上一位中年病人,早上杀猪,中午就休克了,血压降低,肝肾功能衰竭,当地医院都认为肯定没戏了。邱海波不肯放弃,与当地医生共同研究医疗方案,运用超常规的治疗方法,几天后就把病情稳定下来了,20天后病人就能下床了。
邱海波说:每次抢救的成功,都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褒奖,也是我ICU科室全体医护人员最大的欣慰。
然而,邱海波也有感到特别无助的时候:他们ICU曾经抢救过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漂亮小女孩,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当时,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哭了。心外科主任乃八尺男儿,他也一个人躲在走廊里抹眼泪。倒是孩子的父母早有心理准备,显得镇静一些。邱海波认为:每次抢救失败,我觉得自己就应该背负一个十字架。这不是惩罚,而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
据统计,2000年以前邱海波的ICU抢救危重病患者1200多例,成功率达到90%以上,其中多器官功能衰竭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的抢救达到国际同步水平。
2011年7月23日20时38分,甬温线北京南至福州D301次列车与杭州至福州南D3115次列车在温州市境内发生追尾事故,事故导致大量人员伤亡。事故发生后,卫生部派出应急办和医政司负责人带领从北京、上海、南京抽调的重症救治、神经外科、创伤骨科、普外科、康复科专业的国家级医疗专家共13人,紧急赶赴温州指导和参与伤员救治工作。正在北京参加学术活动的邱海波,直接从北京赶往浙江投入了救援工作。作为ICU专家组负责人,邱海波与卫生专家组的其他专家穿梭在温州多家医院之间,认真查看每一位重症伤员,精心制定治疗方案,第一时间对危重伤员进行会诊。对病情危重的伤员他还亲自参与抢救,确保每一位重伤员得到最及时、最科学的救治。
2017年11月2日下午,由国家卫生计生委联合中央文明办主办的“中国好医生、中国好护士”(江苏专场)现场交流活动在无锡举办。邱海波荣获“白求恩奖章”。据悉,江苏省被授予“白求恩奖章”殊荣的仅邱海波教授1人。
邱海波教授是国内第一位重症医学博士,在他的带领下,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先后成为江苏省“135工程”重点建设学科、江苏省临床重点专科、江苏省重点学科、江苏省唯一的重症医学诊疗中心、首批国家级临床重点专科、江苏省重症医学医疗质量控制中心、国家级重症医学医疗质量控制中心。如今,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已成为华东地区规模最大的综合性ICU,江苏省乃至全国的重症患者救治中心。在2016年复旦大学医学专科声誉排名中位列全国第二。
邱海波教授团队每年抢救重症患者1000余例,会诊病人600余人次。为救治重症患者,他不分昼夜地劳碌奔波;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医学精英;在突发事件发生时,他一次次赶赴救援现场,指导重症伤病员救治。
邱海波教授先后参与了2003年非典疫情、2005年四川省猪链球菌病疫情、2008年手足口病疫情、2008年汶川地震、2009年甲型H1N1流感疫情、2010年玉树地震、2011年温州动车事故、2014年“8.2”昆山爆炸事故和2015年“8.12”天津特大火灾爆炸事故等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抢救工作,并多次担任国家医疗专家组组长,为救治重症患者作出了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