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 第16章 莫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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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1.8.5 9:00）
佩戴永腐症医师所需的黑色挂牌，整理仪容，前往2楼食堂。早餐后，刚刚走到门口，便发现魏玥早已等候多时，低头看向时间，看来我并未迟到。
便靠近她的身旁，微笑着询问。
“走吧，去莫白晴患者处。”
魏玥微微点头，并未回复，我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拿出微缩地图，查看前往忘沦竞技场的路线。
不管是走集市路线还是建筑群路线，所需的时间都在两个小时以上。
“要不我们坐车去吧，这样走过去，怕是要到中午了。”
魏玥看了看地图，确实时间要紧。
“那走呗，坐车去。”
看了看附近的搭车点，随后一同前往此处。
（9:10）
刚刚到达，便发现搭车的方案有两种，一种是人力，一种是机械。
向人力方向看去，是很早以前就丢弃的黄包车。
由人在前方使力，拉着后方的座驾。
机械那一面的话，就是一台浮空车搭配着高智能AI系统，是如今弥留市里比较流行的车辆。
赶时间的话，还是坐浮空车吧。
人力恐怕需要的时间更长，毕竟人需要中途休息，观光的话倒是可以坐。
我与魏玥点头致意，随后一同走向浮空车辆。
“哎，再不来生意，该怎么活下去啊。”
“一日两餐不就够了，剩下的钱，去买拳，说不定哥几个有一天也能去哪上城呢。”
“有怎么容易发财，还叫欲望魔都吗，陷得越深，就越无法自拔。我们还是做好当前这个吧，虽然赚不到钱，至少还能保一家三口的一日三餐。”
人力车前坐着的三个男人看着我们走向浮空车，低头哈气，互相交谈着。
理想是表面，欲望则是深层。
看来身处第三围墙，处处都得小心。
“请问两位，需要前往何处。”
刚刚坐上浮空车，浮空车内便投影出AI的模样，询问着我们。
“忘沦竞技场。”
“好的，请两位好好享受路途之旅。”
投影逐渐消失，车内中央处慢慢升起三层的小型冰柜，里面放着各式的饮料，车窗下的小格子也装着各式的食物。
车辆渐渐浮空，向着目的地开去。
路途之中，我与魏玥并未拿取任何食物。
AI也在询问食物是否不对后，停止了更换食物，似乎明白了我们的意思。
经过许多的建筑，但不管何方，总有一座看起来很像竞技场的建筑物。
尤其最让我惊讶的是，第三围墙内，有着像是贫民窟的建筑群。
破碎的房屋，都在衬托着那如人间理想般的竞技场。
可见在第三围墙，那竞技场的建筑便是实现理想的其一，也是破坏平衡的开始。
但我知道又能如何，只是一介普通人，何来力量去推翻，去改变阴影呢。
微微摇着头，不知魏玥看见此情此景又是做何感想。
看向前方，浮空车已逐渐临近忘沦竞技场。
看向竞技场外，站着许许多多的人，都围在标着押注处的地方。
浮空车慢慢向下移动，我也逐渐能清晰地听到人群中所吵闹的声音。
“现在朱利安赔率5.0，李明渊赔率2.0，各位下定离手，马上拳赛就要开始了。”
“没有下注的钱，就滚一边去，一大早得，真晦气。”
“那是我的钱，买命的钱，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下注，赚钱，下注，追理想！！。”
“我下7000人间币，朱利安！！”
人们将手中的钱交给押注处的男人，赌着自己的人生。
甚至有些人在人群中，抢夺着。
7000人间币，如果是那种平常的家庭，可要存上个好些年呢，这样去赌，为了什么。
浮空车慢慢停靠在专属的停车区，AI再次出现。
“祝两位旅途愉快，忘沦竞技场，理想的开始！”
车门渐渐打开，我与魏玥一同下车，走向忘沦竞技场。
“请保持秩序。”
路过押注处时，一个身高看似有两米的男人，走入人群中，将抢夺者从人群间拉出，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着抢夺者的肚子打去。
一声声的哀嚎，使吵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此情此景又何为理想的开始？
刚刚走到检查口，身着盔甲的男人抽出细剑挡在我们的前方。
“请两位出示入世证明，方可进入忘沦竞技场。”
入世证明？啊？
“何为入世证明，请问一下。”
魏玥见我未回，便询问道。
男人按了按头盔上的小型按钮，头盔不再闭合，再次看向了我们。
直到看见我们佩戴着永腐症医师的挂牌，才恍然大悟。
“实在抱歉。请进，两位医师。到里面后，会有朱利安参赛者的人接应你们。”
男人的头盔再次闭合，将细剑放回剑鞘，做出请的姿势。
“没事。”
微微点头致意，原来是误会，如果真让我们去弄什么证明，恐怕今天一天都进不去。
走过带有浅薄绿光的大门，大门并未提示我们一行带有危险物品。
看向前方，半空中浮现着一排字语。
“欢迎来到，寻梦厅！”
寻梦？看向周围，我只看见了一群人挥洒着金钱，赌注着未来。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块非常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的时间正好到达十点整。
男性的声音从屏幕四周漂浮着的小型音响传出。
“欢迎各位来到忘沦竞技场，今天是每年一例的死亡囚笼赛，想必大家都和我一样无比地期待这一场拳赛，毕竟不止选手与理想近在咫尺，身为观众的我们也与理想不再遥远。今天！！由西区的不败王者……朱利安！！！对阵，东区的新星……李明渊！！！我们拭目以待，两人谁能夺下今天的卫冕之王，再与死亡普罗竞争年底的梦之冠呢。”
男性激昂地解说着，屏幕分成两边的画面，分别展示着两位选手的出场。
“薛医生，别忘了今天的目的。”
魏玥见我看向屏幕许久，提醒着我。
“抱歉，我们走吧，去找接应的人。”
看向四周，都是赌客，接应的人何在。
“是薛明辰先生和魏玥小姐吗。”
身后传来女性的声音，我与魏玥同步地转向，看着身后的女人。
“是的，你就是接应我们的人吗。”
“请跟我来，两位。”
“好的”
女人并未多言，向着目的地走去，我们也不再询问。
（10:10）
像是竞技场内部工作人员的女人，带着我们一行来到标有朱利安选手休息室的地方。
转身再次看向我们，做出请的动作。
“两位，这里就是朱利安选手的休息室。请在里面稍等片刻，我去通知朱利安选手的家属。”
“好的，谢谢。”
女人得到回答，打开了大门，随后走向道路的另一边。
我与魏玥一同走进休息室，坐在了靠近大门的椅子上，并未选择大型桌子旁的椅子。
（10:18）
“小晴，不要怕，有我们陪你呢，如果是个坏人，我们会一起把他打跑的！！”
“有我们在呢，一起渡过难关。”
“不要怕，安哥哥一会儿就来啦。”
门外传来小孩们的声音，大门逐渐打开。
肥胖的男人首先踏入休息室，他的身后跟着4个男孩以及2个女孩，其中的一个女孩搀扶着另一个女孩，男孩们则在安慰着受伤的女孩。
仔细看去，小孩们的衣服并不单薄，能够达到御寒的效果。
只是小孩们的左手上，都佩戴着一只紧贴皮肤的红色手镯，手镯上时不时的闪着红色的光亮。
肥胖的男人则身着风衣，戴着一副单片眼镜，看起来相当的斯文。
“请问两位就是此行的医师，对吗？”
“是的，患者在何处。”
我直截了当地询问，是否有些无礼，但治疗患者更为重要。
“就是我的女儿，莫白晴。小晴过来，给哥哥看一下身体的情况。”
身着白色长衣的女孩，跑到我们的面前，准备脱下自己的上衣。
“小晴，不用脱。先给哥哥姐姐说说，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异常的情况。”
我正想开口阻止，魏玥便先行一步，提醒着小女孩。
小晴低下头去，想了想，又再次看向了我们。
“小晴，最近膝盖哪里一直在流血，但小晴不痛。哥哥....姐姐.....小晴是不是要死了。”
小晴眼中逐渐堆积起眼泪，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女孩，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
“没事，小晴。安哥哥不是说，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来治疗你吗。这次只是先检查，要相信安哥哥。别哭，安哥哥最不喜欢我们哭了，要坚强才行，别让安哥哥担心。”
“嗯。”
小晴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勉强的止住了想要哭泣的自己。
“小晴，拉上裤脚，给哥哥看看膝盖呢。”
小晴慢慢的抽起右腿的裤脚，膝盖处的腐烂看起来非常严重，已经腐烂到内层的皮肤组织。
我再次看向小晴的脸庞，泛起笑容。
“小晴，除了这里以外，平时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小晴立刻摇了摇头，随后再次看向膝盖处的腐烂。
“小晴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只有膝盖这处比较严重一点。”
没有其他症状，就只有腐烂？
“请问小晴平时，有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
魏玥询问着坐在桌旁的男人，男人皱起眉头，咽下口水，将手放在脸庞，轻声地回答道。
“好像没有吧，这情况很严重吗，两位医师。”
“并不是很严重，还处于能控制的阶段，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小晴的情况算最佳的情况，并不会有异常的风险。”
如果只有腐烂的话，对于小晴和她的家人来说，平时只需要缓解肌进行控制即可。
“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听说这病好像治不好，对吗。”
肥胖男人站起身来，浮现起喜意，看来女儿的情况对于他来说，甚是满意。
“平时尽量不要让小晴的情绪波动过大，最好找到一个能让她喜欢的事物，这样更能有助于稳定。我们这边会给你开3个月的缓解肌，每7天注射一支，三个月后我会再次来检查小晴的情况。”
没想到，今天会如此的顺利，小晴的情况在这类群体中并不多见。
“哥哥，小晴真的没事吗。那为什么父亲都不让我去摸宝呢。”
摸宝？指的是什么？
小晴的话语，我并未搞懂其中的意思，看向不远处的肥胖男人。
“小晴，摸宝是什么，能给姐姐说说吗。”
“姐姐，哪有什么摸宝，只是小晴空想的而已。小晴，真的没事吗。”
站在小晴旁边的女孩，赶忙将对话拉回原路，又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父亲”，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对的，那有什么摸宝，小晴，你怎么啦。”
一旁的男孩们也在迎合着女孩的话语，刻意的回避着话题。
此情此景我如再加询问，恐怕孩子们会因此受伤。
我便用手从身后轻轻的碰了碰魏玥，微微的摇着头。
魏玥看向了我，便明白了意思。
“小晴，等病稳定了下来了，再一起跟哥哥姐姐们出去玩，好吗。”
“可是，可是，嗯。”
小晴看向肥胖男人，又再次看向我们，点头回复着。
我从便携小包中，拿出3盒缓解肌，起身移交给站在孩子们身后的男人。
“总共三盒，一共2400人间币，请一定记住，每七日给小晴注射一支。”
男人毫无迟疑，从风衣内拿出精致的皮包，将2400人间币一并交给了我。
“放心，我会记住的，小晴的情况真的没有问题吗。”
男人从皮包中拿出手机，翻阅着什么东西，再次询问到小晴的情况。
“只有腐烂，没有其他的症状的话，对于我们永腐症医师来说，是最佳的情况，对于患者来说，也是非常的幸运。所以只要按着我刚才所说的做，就能稳定腐烂的进度，与患者的病情。三个月后如还没其他的症状，哪对于永腐症来说，算是一个奇迹。”
“谢谢两位医师从第一围墙远到而来，小女的病情没有问题，我也就放心了。”
魏玥拿起便携相机，喊着我，等待着拍摄的那刻。
“小晴，之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啦！！”
“没有开心果在，我们还真不适应呢。”
小孩们散发着灿烂的笑容，女孩拉起小晴的双手，仿佛终于等到家人的回归。
“嗯！”
小晴微微点头，看向身旁的孩子们，恢复起以往的活力。
“小朋友们，要不给哥哥一起合个影怎么样。”
“合影吗，能不能等安哥哥一起啊。”
“我们要一起合影吗，哥哥行不行。”
小孩们似乎很信任安哥哥，请求着我，等待安哥哥的来到。
看向时间也才临近午时，等候片刻也无事。
（12:30）
与孩子们一起等候40分钟左右，休息室的音响一直播报着拳赛的进程，终于最后的获胜者，从音响中慢慢传出。
激烈的掌声，贺喜着朱利安的获胜，休息室内显现的投影，投影着站在死亡台上，扬起双臂咆哮着的朱利安。
“恭喜朱利安选手获得本次死亡囚笼赛的获胜！！！两个小时的奋战，两位选手都展现着极高的技艺，但死亡囚笼只为获胜者欢呼，败者只有被遗弃。我们且随朱利安一同见证今年梦之冠的归属！！！与他一同见证理想，还是一同覆灭。此时此刻请尽情为获胜者欢呼！！！”
肥胖男人鼓起掌来，看着显现的投影，压抑不住的笑容，终于要到这一步了吗。
“安哥哥赢了！！耶！那是不是不用走了，小娜，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
男孩们看着小晴旁边的女孩，欢呼着。
不用走了？希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小孩间开的玩笑。
我不想往奴隶主的方向去想象，但心中又不乏去深思孩子们的话语。
“嗯！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小晴与小娜互相看着对方，微笑着，似乎两人的命运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魏玥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又看向欢呼着的小孩们。
第三围墙根本就不存在理想，只是为了生存而行的目的。
（13:00）
下午时分，休息室大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瞧，好像在昨天就与他相见过。
我记起来了，是那位帮我找回便携小包的人，没想到昨晚说的拳赛，就是生死囚笼。
“没想到，你们就是医师，很高兴能与你们正式相识，我叫朱利安。”
朱利安取下手上沾血的绷带，伸出右手，微笑着。
“薛明辰，很高兴能与你相识，朱利安先生。”
“魏玥，叫我魏医师就行。”
双手相握，互为礼仪。
朱利安看向身旁的孩子们，又再次看向我们。
“小晴的病情没有问题吧，薛医师。”
“小晴没事。安哥哥，你受伤了，要不先让哥哥姐姐看一下吧。”
小晴拉着朱利安的衣服，担心着朱利安身上的伤势。
“小晴别担心，哥哥身体好着呢。只要小晴和小娜没事，哥哥天天都开心。”
朱利安蹲在地上，抚着两位女孩的额头。随后再次站了起来，等待着我的回答。
“小晴的病情没有问题，处于初期阶段，只要平时不要让小晴的情绪波动过大，配合着缓解肌，基本能够稳定下来。”
“能稳定就行，只要小晴能没事，我作为哥哥，一定尽力而为。”
小孩们聚集在朱利安的面前，指着魏玥手上所拿的相机，异口同声道。
“安哥哥，我们一起合影吧。”
合影吗，说起来，从来没有带孩子们一起合过影，天天不是在忙拳赛，就是为了孩子们能生存而奔波。
大家都在一张照片里，不管多远，都不会忘记了。
说些什么呢，朱利安，只要能打赢今年的最后一场，大家就可以一起建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了，永远都不分离。
“我可以一起和孩子们合张影吗，魏医师，麻烦了。”
朱利安微微摇头，泛起微笑，询问着魏玥。
“当然可以，孩子们本来就是想等你一起合影。薛医师，开始吧。”
“就这样拍吧，让一家人一起留个影像，也算是对此次医行，最好的收尾。”
“谢谢两位。”
朱利安和小孩们靠近白色的墙壁，朱利安站在中心，小孩们站在朱利安的前方，互相牵着手，洋溢着笑容。
“准备好了吗。”
魏玥拿起相机，询问道。
“安哥哥，父亲不一起吗。”
其中一位男孩拉着朱利安的衣服，指着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同样泛着笑容的肥胖男人。
肥胖男人看向孩子们，朱利安便立马摇了摇头。
“我们一起合影就行。”
男孩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询问。
“开始吧，魏医师。”
咔擦！连拍三张，魏玥做出ok的手势。
“安，跟我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谈谈。”
孩子们跑向魏玥，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朱利安便跟随着肥胖男人走出了休息室，关上大门。
看向半空漂浮着的数显时间，以临近下午两点，现在只需等待魏玥完事，便可出发。
“姐姐，照片拍的怎么样呀，我们没有做错动作吧。”
小晴靠近魏玥的身旁，满怀期待着询问。
“没有哦，照片里面的你们都很好看呢。”
魏玥微笑着看向身旁的孩子们，滑动着相机，给孩子们看着刚才所拍的照片。
“安哥哥，不会又要跟父亲吵起来吧。”
两个男孩靠近大门，轻轻的打开一丝缝隙，观望者外面的情况。
“放心，乐娜不会去下一家的，已经拒绝了提议。你就好好的准备今年的最后一场，记住我说过的话，赢你可以带他们走，我也会给你准备好小屋。输就别怪我无情，所有人的下家我都已经找好，输赢我都不会亏。”
拳头挥向墙壁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我并未去查看，毕竟我作为外来者，没有资格去参言别人的家事。
“我会拿下最后，希望你不要食言，张宣益。孩子们只要有一点闪失，放心，我会亲自拧下你的头。”
“快关上，安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就看了一会而已，安哥哥不会知道的。”
“不行，安哥哥说的话，我们要听，要不然安哥哥会生气的。”
小娜拉开站在大门旁的男孩们，轻轻的将门合上。
“哥哥，姐姐，能不能装作没听到，安哥哥是为了我们，才会跟父亲争辩的。”
我与魏玥相视一笑，共同回复着小娜。
“嗯，哥哥姐姐没有听到哦，刚才讲了什么吗。”
小娜轻轻的点着头，再次与小晴站在了一起。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