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硬上弓(贰拾壹)
唐风挂了电话,看着还剩不多电信号时有时无的手机,就跟他和崔哲一样,可怜兮兮的。崔哲的电话早就没了电,充电宝们也壮烈牺牲了。现在要跟外头联系就只能靠他的电话了。老爷子说寨子里有电,但是挺远,他这儿的电,不足,不到万不得已不供。
“真是医生?”
“说是。听不太清。还没问报酬。谁知道,等着吧。”
唐风已然有些泄了气。在沟沟里待了这么久,倒是跟老爷子学了不少野外求生技巧和饲养奶牛的知识。崔哲也无奈,完全是听天由命的状态。等待的几天里,唐风和崔哲都辗转反侧揣揣不安。还是蒋爱国淡定,这都来了多少医生,就没一个顶用的。他早失望够了。
终于坐上牛车颠簸了大半天的辛小彗现在只有杀了骆小爱的心,没有了动手实施作案计划的气力。她从一早就开始发了高烧,人昏昏沉沉的。小爱和Ding始终悉心照顾着,没给病情加重的机会。小彗有气无力地看看仍然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小爱和Ding,更是惊奇不已。Ding笑笑,这是小彗从小到大都不曾看到的骆小爱,全在Ding的眼里展现。他安慰小彗:
“仙女,你撑下。这点艰苦根本不算啥。你还没去过热带雨林穿过沙漠绝地呢。那才叫想死的心都有了,有次都把骆小爱折腾病了。”
小彗苦笑,那是她骆小爱的专业素养和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和健康的体质。可她干嘛把她搭上?!她娇生惯养都成这副傲娇了,干嘛还拖她来受这份苦?!其实小爱是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条件,要早知道也不会拖小彗下这火坑。她还想着跟小彗游山玩水呢。
当天际连起一片金光,夕阳遍洒下迷人的红,小爱一行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但一众当下都傻了眼。一场迟来的重逢始料不及毫无防备。代崔哲只剩下半张了的嘴,瞠目结舌失去言语。那个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骆小爱,竟是脱胎换骨。曾经白皙的脸庞蒙上了健康果敢的颜色,长发不经意盘起,夕阳下他不曾预见的美丽,让崔哲的心跳动到差点窒息。骆小爱强忍住扑上前去的冲动,如今成熟而稳重的崔哲,竟让她的心无所适从。她若仍然痴迷于他,他是否始终拒他于千里之外。
唐风一样傻了眼,他们日思夜盼来的医生,怎么会是骆小爱?!可是骆小爱还是她的天使她的神,她居然不顾路途遥远沿途艰辛,为他把辛小彗一起捎来了。小彗是目瞪口呆看着脏兮兮几乎是要蓬头垢面的唐风和崔哲。可是她腿一软,几近晕厥,早也没心情体会眼下的惊诧与喜悦。还是Ding置身事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小彗,小爱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伸手去托住再也站不住的小彗,叫道:
“唐风,快。”
唐风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挤开Ding,一张生人的脸,拦腰抱起小彗,直往屋里走。蒋爱国稍微收拾了下床铺,让唐风赶紧把小彗放下。小爱跟蒋爱国要了点清水,取了些药给小彗吞下,才算弄醒了辛小彗。小彗见到了唐风,才朝小爱横眉怒目:
“骆小爱,你存心的吧?!硬是拖我来这鬼地方。”
小彗认定小爱心怀不轨居心叵测。一定一早就知道实情。小爱叹口气,辛小彗才缓回口气就这么蛮横无理,真不知道都跟谁学的。她没解释,反正解释也等于放屁。小彗肯相信她才怪。Ding看看小彗好些了,就转头看向崔哲和唐风,礼貌性地道:
“你们好,我是Ding,是骆医生的助手。这位是骆医生——”
唐风挥挥手,没让Ding说下去。天下怎么能有长得那么不男不女的外国佬?!
“她我们比你熟。”
唐风说话时候眼睛也没离开过躺床上的辛小彗。真他么快想死她了,可她一来就差点吓死他。什么体质什么身体,好歹也曾是学校啦啦队队长,那些年都白锻炼了。Ding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愠怒。怎么着他们也是远道而来他们专程相请的医生。他跟着骆小爱这么些年,到哪都是热烈欢迎前呼后拥的,还没受过这种冷遇。小爱看出了Ding的心事,指了指崔哲,算是安慰Ding。
“这是老板,代崔哲。”
Ding这才恍然,没听过故事,但这名字他耳熟能详。有些意外。崔哲还是没找到能说得出来的话。他有说不完的事情想告诉小爱,有不计其数的问题想问小爱,可是就这样定定地望着骆小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小爱的心,旧伤不曾愈,如今又添新伤。崔哲纵使不念旧情,也该对不辞辛劳赶来帮忙的医生以礼相待。他却沉默不语,像是迎来不速之客。
还是蒋爱国上来,跟小爱握手,道:
“你可是我这儿来过的最年轻的医生。是实习的嘛?”
蒋爱国不是要质疑小爱的意思,实在是小爱太过年轻,又是一个女孩子,让他老人家更失去信心。Ding闻言更是不爽,怎么跟骆大女神说话的都?!敢情这里都没人知道骆小爱是天才的事?!
“老人家,骆医生是澳大利亚G大医学院兽医流行病学、兽医病理学、兽医免疫学三料博士。世界动物保护协会、澳大利亚国家公园特聘医学专家。”
Ding就差说骆小爱是G大的女神,G大的传奇了。把蒋爱国说得一愣一愣的。压根就没听懂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学,就知道来头很大。当然Ding也唬住了小彗、唐风和崔哲。小彗瞪大了眼睛看小爱,她可从没听小爱说过自己的学位,就知道她说她做了兽医。
“骆小爱,你是人么?!不你还跟你老爸签过博士协议么?之前那个。”
“那是空气动力学。”
Ding抢白,就差烧三炷香把小爱给供起来了。小爱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还从来没显摆过自己,原来一听之下,自己真有点了不起。
“恩,那为我老爸读的,没用。我造的飞机我自己都不敢坐。”
唐风根本是下巴快掉地上了。
“那你来我们校?!”
说完自己都想打自己巴掌。谁都知道骆小爱当初干嘛去S大,谁都明白骆小爱曾经的矢志相随。崔哲更是哑口无言。他从来不知道小爱竟真的是智商高于常人的天才。从来不知道曾经小爱为了他甘愿放弃的是自己怎样的前程似锦。原来过去,小爱从没有认真念过书,从来都随心所欲地糟蹋自己的天赋,为了他,只为了他代崔哲。可是现在呢?!显然已是万众瞩目,她的助手如此崇拜如此拥戴,她的身边已经有了谁?一去六年音信全无,是否她的他比他优秀许多,比他懂得疼惜她的一切?是否即使“爱的哲学”走上国际的舞台,也是无济于事于事无补?!
小爱逃避着崔哲的注视。她不知道该跟崔哲说些什么。身体里只有一个过去抱住崔哲挽住崔哲的骆小爱一直在跃跃欲试。她忍耐地很辛苦克制地很艰难。她怕迎上崔哲的双眸自己就会失控,又会无端端地招惹他烦。
“老爷子,带我们去看看牛吧。”
小爱让唐风留下照顾小彗,临走时调皮而狡黠地冲唐风笑,让唐风差点举起双手双脚重新欢迎骆小爱大驾光临。甭管她骆小爱拿了多少博士学位,她还是那个精灵一样的骆小爱。
来到牛房,一见病怏怏的奶牛群,小爱的心就泛起了潮。她在一头几乎已经瘦的脱了型的母牛身前蹲下,伸手抚住牛头。说来也奇怪,初次相见,奶牛即使没了气力,也不曾对小爱的爱抚表现出陌生和恐惧,反倒是突然安定下来,不再觉得痛苦觉得难受,像是有了灵性,知道这是它的救命恩人。Ding无数次地对小爱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是无数次见证了这样的奇妙。他慌忙拿着箱子上前,道:
“小爱,你这真的是上帝之手。”
“你不废话,连狮子都能安抚得下,何况是奶牛。”
小爱喜笑颜开,开始驾轻就熟地为奶牛一只一只抽取血液样本。Ding配合默契。按照小爱的惯例,她给每一只牛都取了名字。崔哲始终站在一旁,看小爱沉浸在忘我的工作之中,跟这个陌生的金发碧眼的男人一起合作默契亲密无间。那已经深入他骨血的灿烂笑容,竟然没有再对他绽放。崔哲几近绝望的情绪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弄丢了骆小爱。不敢相信自己六年来的努力和执着是真的付诸东流。若然她已离开,那他还要这些牛做什么?他还要他的冰淇淋店做什么?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爱几乎是和Ding睡在了牛房里。日日夜夜守着这群奶牛。血液化验结果让小爱很是安慰,她的估计没有错,那是她曾在加拿大治疗过的病例。出自她的研究,出自她的手。她总是习惯守着自己的病人,直到它们伤病痊愈。就像她曾坚持不懈守在崔哲身边一样,那一段始终坚持照顾着崔哲的时光。是她守在崔哲身边最后的美好。
唐风倒是眼下最幸福最快乐的人。他成天带小彗在附近转悠,不管小彗怎么嫌烦,他始终乐此不疲。而崔哲,终究成了最受伤的一个。小爱在牛房里头睡,他在牛房外头守着。真的想把Ding踢开,看小爱日夜与Ding厮守,崔哲比死都难受。终于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小爱靠着Ding,两人昏昏欲睡之时,崔哲忍无可忍,走过去,重重地踹了小爱几脚。心头满是怒火。小爱惊醒,奇怪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崔哲,他们彼此回避,说话生疏,小爱没料到崔哲会来叫她。
“这里是没地方给你睡还是怎么着?你有床不睡脑子有病?”
崔哲也没想到自己开了口竟是失控地口没遮拦。小爱一愣,Ding也醒了,听崔哲的话听得莫名其妙。
“没事,我们俩都习惯了。”
Ding以为崔哲也让他去睡床。崔哲听完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Ding大卸八块。
“习惯毛。你进去睡。”
崔哲拽起小爱,不去理会Ding。可小爱甩开了他的手,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就打个瞌睡。”
“打个瞌睡也进去睡。说得你有几个晚上都进去睡了似的。”
崔哲急了。就真的想问小爱跟这不男不女的除了工作上的往来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奸情。可他还是问不出来。憋得他又难受得快要发疯。小爱疑惑地看着崔哲,她有没有进去睡他怎么知道?他干嘛管她哪里睡,干嘛一脸关心一脸好人相,害她胡思乱想芳心大乱喜上眉梢,到头来又是白欢喜一场。
“小爱,骆小爱——”
小爱和崔哲正相持不下。Ding突然大叫,小爱回过神,却见有牛喃喃叫着正站在饲料棚边吃草。当下心花怒放,冲了上去。蒋爱国也赶巧过来,见到这奇迹般的场景。小爱开心得与Ding紧握双手原地蹦跳了好一会。蒋爱国更是老泪纵横,蹲在牛身边喜极而泣。小爱是兴奋地忘乎所以,转身去拉崔哲的手:
“崔哲,你看到没?小妞在吃草,她吃东西了。”
崔哲也难抑心头的喜悦,笑得醉倒了斜阳。他已经在这穷苦荒凉的山沟里煎熬了近整个月,原本已经失去的希望现在重又看到了曙光。和小爱就抱到了一起,全然忘记过去六年的等待和折磨。小彗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俩跟从没分开过一样,笑得像两个孩子。就嚷:
“你们俩,情定终生的地方就不能找个好点的?”
小爱这才回过神,透过牛房的腥臭闻见崔哲让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气息。一阵尴尬,心有不甘地撒了手。崔哲见小爱避开他的注视,自顾自放开了他,心底一阵空。这才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小彗是看得真切,心里偷笑。唐风此时进来,扔下一捆他刚砍来的草,光了膀子一身的汗。他没发现怪异的气氛,问蒋爱国:
“这点够不够?先给弄点。”
一众回头,Ding是再也掉不开自己的视线。唐风本来就是肌肉发达的体型,这些年虽然运动少了,但还是保持着已经可以算是完美的身材。眼下因为刚刚干完体力活,汗水流淌的肉躯在山里的阳光下愈发显得性感诱人。Ding是忍不住走过去,借着擦汗的名义对唐风上下其手。
“够,够了。”
唐风被Ding摸得心里犯毛,甩开他的手,狐疑地看着Ding,小彗早就两眼喷火,过去一把拽开Ding冲小爱叫:
“骆小爱,你的人你管不管?!”
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崔哲更是痛心疾首,全然没想过小彗话里的意思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他居然败在这不男不女的外国佬手上?!小爱一早就知道Ding这怂样,并不见怪,就笑。看小彗打翻了醋瓶,溢了满牛房的酸味,她丫的还大言不惭说全世界男人死绝了都不要唐风。该是全世界男人她只要唐风才对。
“草料不够了唐风。孩子们开始有胃口要吃饭了哦。”
小爱还是那个阳光灿烂的骆小爱。她笑着看着渐渐得开始在饲料渠边聚集的奶牛,这可是她这天才美少女又一大杰作。唐风这才发现牛房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骆小爱真的就是下凡的天使,派来解救全人类的超人美少女。崔哲反射性地伸出自己的脚,绊了冲上来要抱小爱的唐风一个踉跄。看他衣冠不整赤身露体,还他么妄想吃小爱豆腐,做梦呢吧?!唐风瞪了眼假装事不关己的崔哲,转而对蒋爱国嬉皮笑脸:
“老爷子,快借车去,咱们得去割草了。”
蒋爱国闻言才从亢奋之中缓回来,一拍脑袋,是啊,牛儿们开始吃饭了,这可怜巴巴的一点点草料怎么够塞牙缝,来回转了好几圈,都忘了他该上哪儿借车。小爱和Ding又取了次血液样本,以确认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蒋爱国借来了三部割草车,一众小孩也就在老师傅们的带领下一起去割草整饲料。
整整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半天,在草原辽阔的天空尽情撒泼闹腾,满身的汗满身的草满身的泥。直到夕阳西下,再也没了气力,才在树荫底下消停下来。蒋爱国让请来的人去准备饲料,乐呵地没有合拢过嘴。他过来对这一群如同他再生父母的孩子笑道:
“我去寨子一趟弄点上口的,晚上庆祝下。”
唐风是乐得。他都快一个月没吃过顿实诚的了。快饿瘪了。小彗靠在树干上擦汗,问:
“我说骆大医生,你把我千里迢迢弄来这荒山野岭,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弄回去?!”
小爱站在小彗的不远处,还在享受城市里吹不到的风。听小彗问,转眸斜眼看她,她丫的不就想问唐风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么,干嘛拿她当挡箭牌。要不是她把她拽来,没准现在都想唐风想成精神病了。
“快了,再过几天孩子们稳定下来就把你弄回去。”
“还坐牛车?!”
小彗也知道这是多此一问。那一天的山路,不是这里特产的牛车,根本走不了。小爱给了小彗一副幸灾乐祸全然讨打的笑容,是气的小彗差点跳起来废了她。要不是折腾了一整个下午她实在是不想动,骆小爱一定客死异乡尸骨无存。可才一会,小爱就笑不出来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彗的身后,轻道:
“小、小彗,你——你到我这来——”
小彗翻个白眼,以为小爱良心发现。
“干嘛?想握手言和?这儿没东西能贿赂我。”
Ding也看到了小爱看到的,嘴快:
“不是,你身后一只大蜘蛛。”
小爱根本阻止都来不及,小彗闻言是吓白了脸,慢慢转头去看,瞬间魂飞魄散一蹦三丈高。这他么哪里是蜘蛛,根本就是蜘蛛异形,她长那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只的。唐风套了件T恤朝这边过来,小彗是想也没想就蹿上了唐风的身,唐风是凭本能抱住了小彗,看小彗面无人色,还不知道个因为所以。
一旁崔哲倒没什么,只是惊讶地看着毫无惧色伸出手想去撩蜘蛛的小爱。他记忆里的骆小爱竟已和眼前真的骆小爱对不上号,是他作贱了自己作贱了爱情,才会让骆小爱放弃代崔哲远走高飞——骆小爱不要代崔哲了,这念头让崔哲撕心裂肺也不可置信。可是Ding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小爱想撩蜘蛛的手,叫起来:
“哎哟老大,你这可是上帝之手。那么大的毒腺你就没看到?”
小爱回过神,蜘蛛也像是被惊动,突的就蹿了没影了。她冲Ding没了好气:
“你妹的,这种我就没见过活的,拿来看看你跳什么脚。”
崔哲站起身,朝房子走去。他是再也听不下去小爱跟Ding再多说一句话。小爱见崔哲回屋,以为蒋爱国回来有吃的了,就拽着Ding一起跟着走了。压根就忘了一旁吓惨了的辛小彗。小彗好大半天才确认警报解除,废好大的力才肯脚踏实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是本能反应地冲进唐风怀抱的。当下便要推开唐风走。
唐风是觉得好笑,她辛大小姐以为他是代崔哲呢?!这都抱了个圆满了他怎么可能撒手放她走?!凭他这身蛮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彗钳制在怀动弹不得。小彗是憋气憋骚憋得涨红了脸。抬起头冲唐风吼:
“唐风,你给我放手。”
唐风的唇角勾起一道帅气的弧线,看小彗气急败坏是他从来的嗜好。这角度也正好,他干脆凑上去,吻住小彗堵了她的嘴。就别跟他骂骂咧咧誓死不从。这一吻,让唐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些年他他么都白做了好人。早该对辛小彗霸王硬上弓,使尽流氓招数。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都在干什么,脑子全塞了屎了。小彗用尽力气挣扎也无济于事,她根本撼不动唐风强有力的臂弯。强吻之下天旋地转。直觉得心脏就要蹦出体外,逼得她竟是给了回应。好不容易唐风松了松手,小彗便退开几步,用手背捂住滚热的唇瓣,就这么站着,委屈也愠怒地看着唐风,看他夕阳下高大挺拔棱角分明朝气蓬勃的脸,帅得颠倒全世界。唐风也看着小彗,清瘦秀气傲慢撩人的美。突然就深情款款一本正经:
“小彗,六年了。通奸也劳改释放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好好相处么?”
我早忘了我干嘛生你的气。
“不能。”
小彗吼。口是心非。唐风有些泄气,问她:
“那这些年我有没有再见异思迁?除了你我还看过别的雌性动物没?”
没有。我知道你的眼里只有我。
“不知道。”
“那我是真心悔改一心一意全扑在你身上了,你就没看到我的努力我的真心实意么?”
全看到了。心里明白的很。
“不知道。”
小彗依旧不依不挠。可笑的自尊就是让她不肯屈从就犯。唐风是无可奈何,濒临精疲力竭。他上前一步,想去抓小彗:
“小彗……”
小彗却在那一刹那撒腿逃开。
“你去死好了。”
完后消失在夕阳之中,留下唐风一人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