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美人易老,追忆九十年代那些美若天仙的新娘
童年时期,由于心智早熟,对于男女之情早早地就有感知,因此,会暗恋某个小女生、会喜欢某个女明星,也会把身边诸多的大姐姐当成自己未来的理想伴侣,包括这些陆陆续续嫁进来、嫁出去的新娘姐姐。在当时的我看来,她们一个个美若天仙,新郎们真是三生有幸,我多想也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记得每次只要村里有人结婚,我就会跟着新郎接亲的队伍,从村口一直跟到新郎家。小时候虽然喜欢吃糖,但我跟着接亲队伍,却不只是为了讨糖吃,还想多看美丽的新娘几眼。
这是一个略显富态的新娘,个子虽然不高,可她额头圆润、脸蛋饱满、下巴尖细,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给人一种俏皮可爱的感觉。再加上粉黛挂脸,笑起来就更迷人了。一路走来,新娘始终面带幸福的笑容,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等到了新郎家,大家纷纷凑到新房里,小孩子讨喜糖吃、大人们索烟抽,新娘似乎对这陌生的环境毫不陌生,反而灵机应对、侃侃而谈,打发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还能应对自如、喜笑颜开。
热闹过后,新娘变家人,生活又恢复到平常的状态。后来,我也偶有到其侄子(我发小)家玩,也很少看到她,多半是正在过我学业结束后才能体验到的为生计四处奔波的生活。
第二个新娘身子高挑,国字脸,五官分布匀称,给人一种清冷和高不可攀的感觉。加之她的皮肤白皙,妥妥的冷美人一枚,就如天山上的一朵雪莲一般——冷峻艳丽。
这个新娘不怎么爱笑,从村口走到新郎家,虽然天有些昏暗,但新娘脸上的表情依然被看得一清二楚,似乎有点不情愿。但冷美人之冷峻也是其美之一,若她真勉为其难地笑,反而会坏了这幅天生丽质美的画面。
依旧我也跟着新娘到新郎家,仿佛成了新娘的陪嫁小童,也讨了一些喜糖吃。由于她家离我家有些远,对这边也不甚熟悉,我就没好意思挤到新房里去看新娘,只是在窗户外看着房间里时不时一阵打闹、一阵说笑,只可惜很少看到美人的正脸,看了没多久就失落地回家了。
由于那边没玩伴,我很少往那边走,以后也就很少见到这个冷美人新娘。不知道随着一年一年的岁月流逝,有没有洗去美人脸上的冷峻,有没有换上新的笑容、新的美颜。
第三个新娘生着一张略显方正的脸,虽然身子瘦小,五官倒是精致的很。一双水灵的眼睛,仿佛在说话。高挺的鼻子,是整个面部最显眼、最出色的部位。一张红润的小嘴微微翘起,像一朵刚开的小喇叭花。
这次我稍大了些,并没有跟着接亲队伍凑热闹,但是对新娘的好奇和热情依然不减,等新娘被接到新郎家后,就赶紧跑过去看。
在布置得火红喜庆的新房里,新娘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坐在床上等人来围观,而是很快融入新家的生活,时不时进进出出,帮忙招呼客人。等她进来歇息时,终于被我逮住,只见她一席红装、面若桃花、喜笑颜开,个子虽小、身段却匀称一致,小巧玲珑惹人欢喜。
后来,我也到她家看过几次电视,恢复日常装扮的她,依然是那么清秀耐看,只是感觉身子骨更显单薄,这么瘦小的个子,在外面会不会被大风刮走。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农忙的时候,就听母亲谈到,你看那个琴姐,别看她个子小,却能干得很,能帮山哥(她老公)在地里干不少活呢。这下,更增加了我对山哥的羡慕嫉妒恨。但这种醋感,终归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除了村子里的这里新娘外,我母亲娘家那边也有两个新娘——我的两个表姐,也曾经让我虚爱得疯狂。
大表姐是一个积极乐观爱笑的人,对我们都很热情,虽然有时有些嘻嘻哈哈,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美人气质:修长的双眉、肉肉的脸蛋、圆润的下巴组成一张带有高贵气息的圆脸,加上高挑匀称的身材,让周边的男孩儿无不投来爱慕的眼光。
这不,被相中后,大表姐就要成为那个最美的新娘了。出嫁当天,大表姐打扮得花枝招展、面带春风,身着一件当时流行的冬款大红风衣,像一个时尚的摩登女郎,成为婚礼当天最耀眼的一道风景。
可是在父母的眼里,美丑始终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出去后的女儿能不能得到幸福,是否有人像他们一样时时刻刻心疼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因此,最后大表姐要被新郎接走的时候,舅妈、舅舅竟然控制不住哭了起来,惹得大表姐都流泪了,美人落泪更惹人怜。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哭嫁”,也让我感同身受,没多久就被大家的“这是喜事一桩,干嘛要哭鼻子”的话给劝住了。大表姐就被送上船,渡河到对岸后,没走十几分钟路,就到了新姑爷家,大表姐就这样成了“泼出去的水”。
二表姐长着一张鹅蛋脸,生得标致动人,比大表姐更活泼乐观。她的笑更频繁,在俊俏的脸蛋上欢欣雀跃。笑成了生活的常态,让眼睛更水灵、让双唇更丰满,让整个面部更焕发出青春的活力。她喜欢与人交谈,常夸我听话、懂事,成绩又好。她说话滔滔不绝,是女孩子中少有健谈的人,是农村环境下难得的自信、出众的女孩。
这样一个落落大方、秀外慧中的女孩,自然讨人喜欢,于是大姐出嫁后不到两年,又要出嫁了。
这一天,二表姐打扮得光彩耀人,秀眉凤眼、玉颊樱唇、粉黛娇靥,美得不可方物。头上戴的几朵红花格外耀眼,更让她显得那么妩媚动人。正可谓淡妆浓抹总相宜,二表姐的打扮,在那时的我看来是那么得体、自然、天然去雕饰,因而就成了我所见过最美的新娘。
二表姐嫁的人家比大表姐还近,就在同一个墩台上,一个前一个后,走过去就几分钟,也不知表姐夫是不是从小就认定了这个媳妇。我跟着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走到姐夫家,感觉还没尽兴,就结束了。相比跟随村子里新娘的队伍,这一次,我底气十足,不再是野跟班,而是陪嫁团的一员,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表姐的手,随便怎么看她都行,也可以沾一点表姐的幸福之光。
晚餐过后,还要喝表姐斟的代表甜蜜幸福的红糖水,再次近距离感受到新娘表姐的美貌,也再次沾到她的甜蜜与幸福,心里也希望她未来的生活如这红糖水一般甜甜蜜蜜。
可是生活的柴米酱醋茶远没有这碗红糖水那么单纯、那么甜蜜,而是酸甜苦辣俱全、五味杂陈。后来,到母亲娘家来玩时,偶有到二表姐家坐坐,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变少了、话也少了,虽然偶有抱怨生活的难处,但是仍然毫无怨言地培养两个孩子,希望他们能早日成才、并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岁月不饶人,新娘们都熬成婆婆、丈母娘了。
如今,二表姐的儿子都已经结婚了,女儿已在理想的大学就读,生活再苦再难,也总算初有甘甜,容颜的流逝如东去长江之水势不可挡,可它总归是滋润了一路的花草生灵。
去年春节期间,冷美人新娘的儿子也结婚了,我没有再去看新的新娘,也好几年没看到冷美人大姐了,她的青春容颜是否还在,是否被生活和时光所偷走了呢?
时光飞逝、美人易老,风霜雨雪难挡、岁月侵蚀不断,却难灭世人爱美之心。可比起容颜之美,乐天达观、修身养性的内在美,才是永葆青春的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