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好天气》中印象深刻的情节（75）——“倒霉”的黄狗

德康德奎和萧家的梁子越结越深，从七奶奶到黄狗，还有被黄招娣一把捏坏了的的德康的睾丸。哥俩越想越气，怎么办？偿命又做不到，相片也抢不来，难道让自家媳妇去捏碎萧木匠的睾丸？大仇报不了，气也出不去，看来看去，决定先把萧木匠家的鹅抓两只杀了，两只鹅抵他家一条狗的命，也算便宜他们了。

想好了，德奎便拎了菜刀出门，他媳妇在后边撵，说，鹅不好卖，抓鸭子，鸭子爱吃的人多，咱们可以给它卖了，五只，捉五只！四只算是赔老人家的命，一只算是赔狗命。

合适！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站在塘边的德奎发现水里的鹅和鸭长得一模一样，怎么能分出来哪个是萧家的？在村人的帮助下，五只鸭子顺利到手。两妯娌立刻拎去塘东菜市场卖了，回家路上又顺便去供销社，一人买了对热水瓶，一人买了只烧水壶。

待两人心满意足回家路过打谷场时，见萧家的好英和好莉两姐妹正盯着自己看，书中写，两妯娌“若无其事地分了手”，落单的德康媳妇则被姐妹俩骂了一顿，“不怕这热水瓶里的水烫坏你们的嘴”“偷鸭贼”。但任凭对方如何挑衅，德康媳妇拒不认罪，你家鸭子在哪儿去问咸水塘的水去，我买热水瓶关你们屁事。嗯，说实话，这里可以看出德康媳妇除了心虚外，其实也是怕萧家姐妹那得理不饶人的嘴。

女人出去销赃，德奎在家也没闲着，他在后院挖了个坑，正要把死狗埋进去。媳妇立刻阻止，埋只死狗多晦气，会招鬼魂的，不行不行，去埋到菜地里吧。德奎觉得也对，把死狗装在化肥袋子里扛去菜地。才挖了几锹土，见德康风风火火来了。他把装死狗的化肥袋子塞到对方怀里，抢了铁锹就走。两兄弟边走边说话，原来，德康的意思是谁毒死狗就埋谁家院里去。

哥俩有争执。德奎说，你这不是骑在人家头上拉屎吗？再说，五只鸭子都拿去换钱回来了啊。

德康说，要说拉屎，也是他家先骑在咱家头上拉的。塘西以前哪有人敢欺负咱家，这口气不出，以后还有谁把咱们放眼里？

那，埋到他家的自留地去吧。

不行，是他家女儿毒死老娘的狗，又不是青菜干的。

对方无语了。想了想，只有跟着走，但又怕萧木匠肯定不愿意，会动用武力，所以沿途他们拍门喊人，一大群同宗的壮男人便乌泱泱开进了萧家后院。

你说，换了谁是萧家，这样的事儿肯定也不能让。

ps.黄狗最冤枉，估计给个画外音肯定是说，你们搞你们的，别老带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