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让我学会独立(一)
说我记性好吧?可我记不住走过的路、见过的人;说我记性差吧?我能清楚记得两岁时爸爸去世、妈妈带我走边疆的场景。
如此的我,到底是记性好、还是记性差?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
有人说,这叫脸盲与路痴,我看还蛮贴切。
早些年我住乡下,对县城不熟,人们说起哪?我是哪哪都不知;进城后,在那工作安了家,才对周边的环境慢慢地熟络起来。
对那些四通八达的路,我没有东南、西南之分,只以自家的小区大门为准,向上、向下、向左、向右,仅此而已。
这样的我不愿意出门,特别是出远门,会弄丢!
偏偏的,我生在这山路十八弯的重庆,别说我会弄丢,连那汽车联运队的队长、二十年的老司机,在开车进了主城后,因为错了道儿,只得在错误的单行道上没完没了地开下去……
毫不隐瞒地说,我去主城,面对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我是一个巨婴,一个不会认道儿的巨婴。
但总有一些事免不了要去主城。先前的买房、装修有先生一同前往,我像个小学生匆匆忙忙地跟他跑。有时,我也会东张西望地认认路,可绕来绕去的,根本记不住!
后来,随着手机导航的普及,儿子教我用导航。这刚刚学会的皮毛在我回到无比熟悉的县城后,根本派不上用场。一搁,跟没教过一般。
时隔一年、两年再去主城,我那仅存的导航皮毛因为没用过,依然停留在初学状态,尝试搜索目的地,选择路线。
这里戳戳,那里点点,寻找公共交通,寻找行路最少方案……儿子看得上火:早就教过你了,咋跟新毛头儿一般?
“我在县城不需要导航,你教的没投入使用,当然跟没教过一般!”我像个顶嘴的孩子,回答得理所当然。
四月去主城,我想去白公馆、表妹家、侄女家,害怕走丢,我缠着儿子一同前往,顺便学学用导航。
可是,我的手机太卡,导航反应不过来,明明过了两个站,它都没能及时跳转。还有,在地下几层的轻轨站根本没信号,而地铁的导路标识又隔得那么稀远。
这对近视眼的我有些困难,即使戴了眼镜,也是东瞧瞧来西望望,不管从灵敏度、辩识方向还是儿子的大长腿,我都远远跟不上他的节奏。
“走啊!看看看,看什么呢?像个好奇宝宝!”耳边传来儿子的催促声。
“我在看标识,我得学会跟着导航看标识走路!”我不能永远地依赖他人,我得学会“独立”。
“人不行,手机也不行,还想到处走!看这样子,一辈子都学不会!”耳边传来儿子的叨叨声。
我竟无言以对。
去白公馆那天,由于时间关系,没能去到渣滓洞。
老实说,参观红色基地真能洗涤灵魂,可这渣滓洞没去成,就成了心中大大的遗憾。
写红色之旅,我也不知为什么,平台连广都懒得给我推,白公馆系列有四篇都没文中广,但我依然想写,并觉得,没有渣滓洞的英烈事迹,我的红色之旅是不完整的。
可是,儿子再不跟我走。要去,你自己去!
我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惴惴不安,一边是诱惑,一边是不敢,我害怕人不灵光手机也没信号迷失在茫茫的车水马龙中。
可是,我得独立,正如我要求儿子要独立一般!
路痴的我走出去了吗?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