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
爆竹声中一岁除
刚刚到外面点两挂大地红,听着鞭炮噼里啪啦地响,深深吸一口那炮烟的焦香:嗯,这才是年的味道!
这味道深深触及我内心底层的柔软,弹出一个大大的“年”,我熟悉又渴望的“年”!
二十三小年那天,从早到晚没一响鞭炮声,老爸就出来进去从早到晚念叨了无数次“怎么没人放炮呢”,是啊,没人放炮怎么算年呢,没着没落的怎么算年呢?
老爸说起他小时候过年如何盼着大伯回家,如何早早就去车站等着,接着,其实哪里是真的接大伯,是盼大伯给五毛钱去买鞭炮。小小孩儿对年的渴望,一半在那三十的饺子上,另一半就在这五毛钱的鞭炮了吧!
我们原来和二姑家住在一个院子,两家都是女孩儿,那时候放炮的任务就都由老爸来完成。尽管年不富裕,但鞭炮是必不可少的,二姑经常还悄悄多给添上二十块,就能买好多挂又长又响的雷子。
白天不舍得多放,就拆成一个一个的,到了三十晚上就不一样了,除了留出几挂破五(农历初五)放,其余的我们挂在大院墙上,大门上,晾衣服的铁条上……屋里饺子上桌了,屋外鞭炮就响起来了,几挂齐鸣,那叫一个响,我们看到彼此的嘴开合,却听不到自己的欢呼,满耳是鞭炮的震响,真是过瘾极了。
到了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是放炮第二轮高潮,老爸会提前几十秒候在外边,胆大的二姐和他一起点,墙上门前窗下鞭炮响成一片,这番热闹贪睡的我很少能看到,但一定会被震醒,第二天还以为做了个鞭炮的美梦。
还记得爷爷在的最后一个年三十,在平房的大门外,我和姐姐推着他看烟花,弹上夜空的烟花各种绽放,各种美丽,各种绚烂……不记得爷爷当时说过什么,甚至没有仔细看一下他绚烂烟花下苍老的面容,只记得,夜空下,炮声中,我们爷仨。
又是年三十了,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钻天猴儿二踢脚的声音还那么清晰可辨,四十岁了,钻天猴竟然还和儿时一个味道,真是难得,真是美好。
电话里,老爸正喊楼下放炮的大外甥吃饺子,旁边,儿子一个劲儿拽我去窗前看漂亮的烟花……
爆竹声中一岁除,没有鞭炮,怎么算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