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讲堂留影338

2025-4-11 三百三十八课

古文经典交流学习群 郭老师

郭志强，1996年毕业于河南大学历史系 ，中学高级教师，曾任《中学政史地》编辑部主任。

13.22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语音整理

本章理解起来不太容易，因为它涉及的内容比较复杂，尤其是和《周易》的恒卦有密切联系。但是这一章的核心内容是讲“恒心”在学习、做事、自我修养过程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我们来看文本。“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孔子在这里引用了当时的一句俗语，这个俗语是“南人”所说。“南人”，我们一般理解成南方的人。那具体哪个地方的人是南方人呢？争议就来了。有人说这个“南人”就是指宋国人，因为宋国在当时鲁国的南边，而且宋是殷商的后代，商人最擅长卜筮。这么解释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另外一种观点认为“南人”指的是楚国人。因为《左传》里楚人的音乐被称为“南音”，楚人戴的帽子被称为“南冠”，所以把“南人”理解为楚国人似乎也可以。

总之，这个“南人”不管他是宋国人还是楚国人，我们不过多纠结，就理解成南方人就行了。

这句话意思就是，南方人的俗语说，人如果没有恒心，就不可以做巫医。“善夫”，就是称赞这句话，说得对，说得好。整句话的重点就一个字“恒”，我们一般给它理解成“恒心”。从春秋战国开始，这个“恒”就一直被认为是人类的基本美德之一，被各家所推崇。尤其是儒家，从孟子阐述“恒产”与“恒心”之间的关系，再到荀子《劝学》中对于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强调，我们可以看到“恒”的思想在当时是影响比较深远的。

在封建社会早期，无论是“巫”还是“医”这类的工作，都是比较低级的一种职业，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没有恒心，那么他可能连巫医这类工作都不可能做好。还记得荀子《劝学篇》的那一段文字吗？“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弃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由此可见，古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要想做成一件事，很大程度上在于持之以恒的努力。

本章理解的难点在于“不恒其德，或承之羞”一句。我猜想这前面有遗漏的文字，应该是“易曰”，因为这句话出自于《易经》中的恒卦。

恒卦的卦象是震上巽下，也就是我们说的“雷风恒”。无论是雷还是风，都是自然界中常见的现象。这种现象应该是从有了人类社会之前就一直存在的自然现象。所以在《序卦传》里，对于“恒”的解释是，“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恒卦下卦中的“巽”在家庭关系中象征长女，上卦中的“震”象征长男。这一卦的卦象是女在男的下方，也就意味着男尊女卑，这是夫妇间的常理，所以命名为“恒”。有意思的是这一卦的综卦是咸卦，也就是恒卦的上下卦反转过来就是泽山咸卦，就是女尊男卑，男在下女在上，这象征着男女之间的阴阳感应，就好像两个人谈恋爱最初的阶段，女子往往处于被追求的地位，但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

“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这是恒卦中第三爻的爻辞。意思就是说，人如果没有恒心，或者说不能恒久的保持他的美德，就会遭到羞辱。在这一爻的象传里，进一步的阐述了“恒”的理论，“不恒其德，无所容也。”就是说，你没有恒久保持自己的道德品行，最后可能不被人接纳，从而让你蒙羞，就是周围的人都不待见你，甚至都孤立你，这是一件让人羞耻的事情。

最后孔子又做了一个总结，“不占而已矣。”就是说，一个人你如果没有恒心，不能坚持持之以恒的去做事情，干脆你连占卜都不要了，因为你占卜以后，就算是一个大吉之卦，由于没有恒心，最后也会产生不好的结果。也就是说，没有恒心去做事，肯定会失败，占卜也没有用，干脆就不要占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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