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新世界》1 杂糅的世界
我因为太久没有看书了,所以对自己思维活动的日渐凝滞以及语言表达能力的日渐贫乏感到越来越羞愧,因此决定不论当天能读多少,能写多少,都尽量记录下一篇读后感,并发布出来,以此鞭策自己。
来自新世界
嫩叶的季节
第一节
来自新世界的第一节讲述了一些看上去很杂乱的东西,作者对很多事物并没有详细的进行解释,但是按主人公的说法,这是一份手札,“这份手记是一封给千年后人们的万言书”,写下这份手札的原因是:未来的人类“是否会重蹈我们愚昧的覆辙?我怎么也放不下这样的担忧。”而写下这份手札的目的是:“信件重见天日的时候,人们应该就能够明白我们人类是否真正改变,迈向新的道路。”
既然这份手札承担了这样重要的意义,何以第一章的讲述如此简略杂乱呢,比如:
“妈妈在发现新书籍的分类会议上,突然剧烈阵痛…”
“蓑白用蜗牛般的速度从田埂走上草地,消失在森林中。”
作者在描述新事物时,总是吝惜笔墨,一笔带过,这样的写法看起来与这份手札所承担的重要意义相比显得有点违和,使这些语句更像个回忆录,或者说,更像作者一边写作一边回忆时笔下的文字与脑海中语句汇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模糊体裁。例如下面这一句:
“一提笔写作,种种回忆便涌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先回到孩提时代。”
其实私以为在主人公的世界里,他的书桌前,他究竟有没有写下我们所看到的全部语句并不是件非常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作者安排他以较为散漫的回忆录的方式撰写了这本札记,这种安排不仅使得主人公对许多因素的一笔带过显得十分正常,也使得主人公偶然的剧透显得顺理成章,例如:
“我每次听到这件事都非常高兴,自己间接挽救了好友的性命,但如今回想起来却五味杂陈,如果真理亚没诞生在这世上,最后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丧失性命……”
因为前者有可能是因为许多对我们而言新奇的事物对主人公来说是不需要介绍人人都懂的,而后者则是因为作者情之所至,直接下笔了,或者实际上根本没有下笔。
而就算读者没有像这样思考过主人公的心思处境,也不会对这种比较凌乱的写作方式轻易产生质疑,毕竟他又不是作者,也许在写作方面,他还是个新手呢。
这样一来,凭借着这种种优势,作者大可以省去必须介绍的新要素,造成一种“大家对此应该心知肚明”的氛围,将读者瞬间拖入他所营造的新世界中。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剧透,勾起人们的好奇心。总之,作者在叙事时,对于自己已经通熟的全盘剧情,不管此时该提还是不该提,都可以想提就提,想不提就不提了。
另外还有几点十分有趣。
作者似乎有意的模糊了这个世界中古代和现代的界限。例如:
“我妈妈渡边瑞穗肩负要职,是图书馆司书。”
“两星期后,那家医院的托儿所又多了一个女孩。”
“之前町里办的互助工程,也派了不少化鼠过来呢。”
这些细节似乎在暗示着这是一个现代化的世界,但很快你会读到以下内容:
“八丁标是结上许多纸垂的注连绳,大剌剌挡着路,防止外界的坏东西侵入。”
“虽然每个乡都有水车,但水车乡的数量特别多,十分壮观。”
而这些内容又会让你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古代日本题材的动漫。
与此相结合的是,作者借此也模糊了自然领域与工业化领域的范围,例如上述讲过的暗示现代化的细节与以下这些情形是一起出现的:
“总之我在故乡美丽的大自然中,幸福地渡过童年时代。”
“瞬站在离大家一段距离的山丘,看风景看得入迷”
“如果不吼住我,我一个不小心就要摔进平原上的大洞。”
这时你可能会说,大自然与工业区的结合地带,不就是村庄吗,文中的情景确实带有很强的乡村风味,但古代村落与现代乡镇的区别又被作者给模糊了。
例如,大人们用恐怖故事吓唬小孩子这种情节在村庄中古今通用,但故事主人公却是山中采草药的少年,这种设定放到现代未免有些老气,但这样过时的故事却是学校里的教材。
又如,在原野中玩耍的孩子听到“日落远山边,星散夜空间…”这样的“山水田园歌”就纷纷回到家中,这场景十分的小农社会,但这首歌曲不是由嗓音动人,样貌甜美的小芳唱出来的,而是由扩音器广播播放的,还是首交响乐,作者叫德弗札克。
另外,文中,主人公渡边早季的父亲念咒语的场景十分西幻:
“爸爸将看过的档案放在矮桌上,举起右手,口中低吟咒语。纸张的细小纤维开始躁动,渐渐浮出复杂的花样。那是代表町长批准的画押。”
而文中关于业魔的传说则无疑带有强烈的日本本土神话色彩:
“少年嘲笑长辈的愚笨,讽刺世上的伦理。傲慢种下了业报的种子。”
如果说咒语和业报属于相对古老的奇幻因素,那么还有一些奇幻描写又可以说的上是很时髦了:
例如,人类让能说人话的化鼠参与互助工程,又因为化鼠对没有咒力的人类阳奉阴违,所以需要成年人来监管他们,这是风格严峻的后现代电影。
又如,早季的好友真理亚长着浅色大眼睛,火焰般的红发,早季描述她从小就有女王的天分,这是想象大胆的二次元动漫。
总是,这个世界是杂糅的,也许正因如此它才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熟悉的领域,大概这正是作者的深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