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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人沉默片刻，面無表情地重复道：“我要去柜台存钱。”

李望淡淡指引：“那边取号。若是存钱，存取款机亦可办理。”

妇人开始显出不耐，掏出手机扫向桌面显示屏的二维码——自然未能成功。“怎么不行？”她声调陡然升高，透出显而易见的不满，“罢了，我直接去存款机。”

李望每日都要应对诸多不友善的顾客。有些人仿佛天生欠了他们什么，未说两句便摆出争吵的架势。李望心下明白，这些人不过是世故惯了，捧高踩低之徒。人世之所以强调友善，岂非正因为友善本是稀缺之物？人不加掩饰之时，面容比任何动物都要难看。

正当李望以为风波已过，那妇人却突然折返，气势汹汹地质问：“扫什么地方！”

李望默然指向屏幕上的二维码。

“你方才不是说不是扫这里吗？”她宛若被点燃般，声调较之前更为刺耳，“此刻又叫我扫这里！”

“我是说微信扫不了。”

妇人不依不饶，不知是理解能力有限，还是借机宣泄情绪。“我招惹不起您，您可去找经理。无人说过您什么，您这口气倒像是谁得罪了您似的。”

妇人继续提高嗓门，气势汹汹地抱怨不休，仿佛整个大厅是她独一的战场。嘴里还振振有词：“不过让你取个号，还摆什么架子，这般凶恶。”

李望被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惹得心头火起。此类事他经常遭遇，大多隐忍不发。但他真怕自己某日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出来。他明白，一旦脾气上来，自己的声音会比那妇人更加响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