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阴天
清晨,随着三毛来到了中美洲的厄瓜多尔,在刺骨的微风中拥抱雨后明净如洗的安第斯大草原;远眺明净如雪般的安第斯大雪山,接受晴朗与淡漠的大雪山的洗礼……踩着大草原,看着大雪山,今生今世的种种历练,电影般快速的掠过,那些悲欢岁月,那些在世和去世的亲人想起来竟然完全没有丝毫感觉,好似在看别人的事情一般。这是三毛女士的肺腑之言,不是灵魂出窍的感应,而是高原反应导致身体不适而出现的幻觉。
三毛在美洲的旅行是在阴雨相伴中步步前行,一边感受着中美洲不同国家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一边忍受着高原反应、社会治安带来的惆怅。矢志不移的行走初心没有被前行路上的困难吓倒,快乐与痛苦随步而行,三毛的心是舒畅的。
七月的天阴晴不定,说雨就是雨,闷热闷热的,晴一天,雨一天,身上也被弄得“泥泞不堪”,极不自在。七月,酷暑难耐,偶尔的阴雨天气总能让人有片刻的舒婉,甚至与神清气爽。干旱的庄稼更是喜逐颜开,疯狂的吸吮着大自然的“甘露”,红领巾农耕园内的蔬果更是争奇斗艳,长势疯狂。孩子们冒雨前行,故意踩拣雨坑,玩水是孩子们的天性。“下吧、下吧,我要开花……”幼时的儿歌偶尔还能哼念几句。被赶进教室的孩子们又惆怅起来了,天何时才能晴朗,我们好穿上漂亮的裙子漫山飞舞呢?也许女同胞都有这样的心思吧!雨因她们而来,天因她们而更加绚烂。
而我却不喜欢阴天,算是酷暑里面的一个另类。当同事问我为什么,我说,天阴了我父亲就不能出门了,身体就坚硬了,活动就变得极为不便利了。他的神情一楞,随口说到,那就让天热起来。随口一句让天热起来,却催生了我的泪腺,他懂我。
自从父亲行动不便后我就不喜欢阴天了,即使身在远处,也能感受到父亲的难耐,坐立不安,哼哼唧唧。雨快点停下,太阳快点儿出来,我常常面对阴雨天思忖着。
今天晨起,又是阴天,还绵绵地丢了几点雨滴。给父亲换洗了衣服,加穿了小马甲,带领他在院子里“游玩”。刮胡子,他嫌声音吵;捏肩膀他叫唤着疼;洗脸他说雾隐的很。走一会坐一会,走走停停,不让我看书,不让我写简书。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我伸出脚趾头让他数,他有板有眼的一个一个的数了出来。让他数自己的手指头,他边伸一个边报数。我拿过身边的《三毛集——万水千山走遍》,随便翻开一页让他读给我听,他喃喃着说,不会,我指着最简单的一行,他停顿了片刻后清晰的读了出来,“1981年11月15日在墨西哥。”我竖起大拇指对他说,“老爷子,你真棒。”连一旁的母亲都诧异,露出了惊喜的目光。我又问到,你上过学吗,几年级?他边伸指头比划,边说三年级……他安静了下来,看着他尚好的状态,我独自把他留在院子里闲逛,我进屋拿起手机写下了此刻。
老天爷,为了我的父亲,多希望你能打开一点云层,把阳光洒进我家,照在父亲身上,我默默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