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费斯雨发财记(34)
(都市)费斯雨发财记(34)
费斯雨凭空得了一张假期支票，这张支票还可以自由填数字，乐不可支。晚上跟纪国进散步去看电影就格外温柔。费斯雨漂亮却不温柔，平时硬邦邦的，很少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打情骂俏。纪国进以为费斯雨就那个个性，可是这天晚上，斯雨却像一条美女蛇，软软地缠在纪国进身上，嗲嗲的，闹闹的，借口就是脚疼。纪国进巴不得她走不动路才好呢！
县城的夜晚，寒风凛冽。虽说是阳历二月，却没有春天该有的样子。但因了还是春节，街上还是有提着礼品包，急色匆匆的行人。他们一律头缩在大衣领子里或者裹着厚厚的围巾。车子打着灯光呼啸而过。树上缠着大片的霓虹灯，在风中像水波纹一样起伏。
费斯雨微醉中，无端地开心得很，她踉踉跄跄地靠在纪国进身上，舞着坤包，把纪国进推来搡去，大声唱歌，唱歌间隙，摸摸纪国进的脸傻笑，夸他真帅，说好爱他哦，亲他一口冰坨子一样的脸颊和温软的嘴唇。纪国进则努力不让她把自己挤下人行道，蹒跚着搂紧她，也不打车了，顶着风，依偎着往前飘。电影看不看好像已经不要紧了，费斯雨这么温柔，他见所未见，神魂俱销，如果……
纪国进在费斯雨再一次踉跄往前扑时，一把搂住她，把她推到身边的电线杆上。迫切吻了上去。两只手伸进大衣里面，毛衣外面，像钳子紧紧箍着费斯雨的细腰，在她的腰上游走。费斯雨的嘴里带着香甜的葡萄酒味道，脸庞和小巧的耳垂却像冰激凌般细软滑腻。纪国进吻遍了费斯雨脸上角角落落，最后就只是停留在她小巧的嘴里。相濡以沫。
“斯雨，我们不看电影了吧？”纪国进低声，沙哑着声音，微喘着气，“你醉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去……”
一瞬或者是很长时间，费斯雨想起了跟李东在大学里面的好时光。李东很温柔，总是能想出恋爱的花样，让费斯雨惊喜。仿佛是为了恋爱的美好而恋爱。情话也是唯美而浪漫，不落俗套。
“斯雨，如果还没有睡，到屋顶看星星吧？有多少颗星星就代表我有多想你。”晚上，熄灯了，两人还在发微信，李东会提出建议。这样的建议无疑很美好。看完星星回来的费斯雨总能一夜好梦酣睡。
还是李东缠绵的声音：“斯雨，毕业后，我们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有灼灼桃花，湘妃竹，芭蕉，小溪，我们盖一座像童话里面的小木屋，我耕田，你织布，养很多小鸡，小鸭，小鹅，嗯，……都是丑小鸭也不行啊，再养一只天鹅怎么样？夏天，我们就在家门口放一张喝茶小桌看星星月亮，听风声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冬天晚上我们俩喝酒下棋，然后养一群可爱的乖宝宝。好不好？”
…………
“好……”费斯雨在恍恍惚惚中回答李东却给了纪国进意外之喜。他把费斯雨裹进大衣里，抬头寻找最近的酒店。
多日来不曾回忆的费斯雨突然在这一刻想起了和李东的往昔。不禁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流满面，或许不是因为李东，而是那种生活，像水晶般空灵，逍遥自在，理想的生活离自己那么遥远，谁不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谁又敢真去过那种生活？生活要美好，需要金钱做基础。如果没有强大到驾驭生活的能力，那前景就是抛物线，幻想有多美好，结局就有多残酷。
鲁滨逊漂流到岛上，天天面朝大海，可还是一心想回到烟火人间。因为没有自由。
理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费斯雨伏在纪国进的肩膀上，无声地抽泣
纪国进以为费斯雨想到刚才受的欺负，不由把她搂紧怀里，拍着她背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呢！嗯，别怕，宝贝，……”
寒风吹疼了费斯雨的脸，也吹醒了她的理智。此时，纪国进已经带她到了一个酒店门口，她萎靡不振地对纪国进说：“不好意思啊！心情不好，你送我回去吧！”
煮熟的鸭子也能飞？纪国进低声劝道：“那就在这里休息，好吗？我想你了。”
费斯雨抱歉：“我想回去了，国进，容我好好想想，脑子乱得很。我们的工作不像你那么牢靠，你走的是阳关道，我走的是钢丝绳。我得捋一捋，不然，可能明天就没有饭吃了。”
纪国进再次安慰：“我说过，有我，你什么也别怕，哪里都能找到工作，要是不开心，就换一家，不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森林大着呢！宝贝，你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或者考公务员吧？好不好？我爸妈可以帮忙找好工作的。来，进去休息……”
费斯雨不耐烦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李东面前总能低声下气，和颜悦色，委曲求全，但是对纪国进，她总是没有耐心，她也很抱歉，却总是控制不了，她那两道漆黑的浓眉毛一竖，黑白分明的眼睛就瞪起来了，“在哪里工作都会遇到同样的事情，天下乌鸦一般黑，职场都是战场，哪个喝稀饭的不眼红吃干饭的，只要端起碗，都会互相比较。我今天因为这个原因辞职，明天在别处也会因为那个原因辞职。对我来讲，辞职的理由只能是一个，就是工资低。其他都不是理由。哎哟！不行，酒上头了，好头疼！”
“那进酒店休息……”
不嘛！我要回去嘛！你让我回去嘛！”
这半撒娇半威胁的口气让纪国进骨头酥软，立马投降：“好，好，宝贝，走，咱回去，再回去，别闹了，乖啊！”
费小通正在写作业，看到纪国进扶着费斯雨跌跌撞撞进来，立即跑出来接应。把姐姐扶到床上，又连忙倒水，去找毛巾擦脸，轻车熟路。
安顿好费斯雨，纪国进看她已打着小鼾进入梦乡，无趣地跟费小通扯了一会，鼓励他好好学习，将来做公务员，又胡乱在仄逼的卧室转转，兴致缺缺地走了。
费小通到门口，看纪国进走远，落下卷帘门，锁上玻璃门，笑道：“姐姐，别装了，起来吧！”
费斯雨噗嗤一笑，懒懒地躺在床上：“小鬼头，你怎么知道姐姐装？”
费小通得意：“你打鼾的声音太大了，矫枉过正。不像。”
费斯雨用手扶额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情，我就厌烦纪国进说他爸妈，动不动就是有他爸妈，我一听这个就想发火，我要再不回来，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惹。要是纪国进发现我不是狐狸精而是河东狮，前景堪忧，我怎么也得忍到结婚吧？哈哈，画皮一剥开，想退货，没门！”两只眼睛咕噜咕噜像着天花板转，“小通，你说，要是男人在婚后发现千娇百媚的女人换成了母老虎会怎么样，会不会找猎人收拾得皮毛不剩？”
费小通用钢笔撑着下巴想一想：“耶！那太可怕了！如果是我，我可能会跑，不让老虎吃了我。但如果是像姐姐这么漂亮的母老虎，那我宁可舍身喂虎。”
费斯雨笑骂：“哟西！学会说甜言蜜语罗耶！我看天下姑娘都会上你当！这马屁拍得五星级。我很受用啊！爸爸跟漂亮阿姨进展如何？没事做个催化剂嘛！兄弟，要让爸爸出手，不知等到猴年马月……”
费小通红着脸，摸了头呵呵笑，“那个阿姨可不用我帮忙！粘爸爸就跟粘糕似的，形影不离。对爸爸好得看着牙酸，老爸一筹莫展，却很享受哦！我回来这边就是不想在那边当电灯泡。”
费斯雨吃吃笑，两手放脑后，寻思自己的事情。未来像迷雾也只能咬着牙前进。有什么办法呢？
正在胡思乱想，却接到雷总电话，邀她去唱歌，说介绍几个客户给她，那几个朋友都爱好打麻将，身价不菲，可以装点门面。费斯雨一听，立马掀被，穿鞋，披衣，拎包，一叠连声叫费小通快开门。费小通哆哆嗦嗦找钥匙，哆哆嗦嗦开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待到费斯雨出门前重重在他脸上亲一口，才将一颗扑通乱跳的心放下来-----管它什么事呢？只要是姐姐乐意的事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