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贩珍珠(05)

阿毛头骑自行车跟着珍父跑了十几公里路，才到达一个偏僻的鱼棚，除了这个鱼棚，周围见不到一处屋子，但见鱼棚四周有十几个男女在破蚌采珠，几只塑料盆里已有好多白灿灿的珍珠了。

珍父认得那个养蚌老板，在破蚌的人群里一眼认出了他，便走上前去。

“魏老板，这次破多少蚌啊？”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蚌。”

“你自己有多少蚌怎么会不知道？”

“谁知道呀？掉在河底的掉了，死了的死了，还有偷了的偷了，我看今年养蚌的成本也都拿不出来。”

珍父诧异道：“你说亏本，不可能的吧。”

又说：“这样吧，你把养蚌的成本帐拿出来，这一片鱼塘的河蚌交给我，我保证不让你亏本，还有钞票赚，你干不干？”珍父与他开起了玩笑。

魏老板起身笑道：“与你说说笑话而已，亏本应该是不可能亏本的，因为今年珍珠行情涨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那把这批珍珠卖给我吧，让我挣点脚步钱。”珍父忙说。

魏老板说：“昨天来了好几个收珍珠的老板，他们要收我的珍珠，甚至想放订金给我，我都没同意。”

“魏老板，我后台有香港大老板，那可不是一般的老板，你把珍珠卖给我，就是卖了一个心里笃定，钞票一分不少你，有些人说收你的珍珠，皮包里却拿不出现款，你不清楚这个情况，到时你是干手遇见湿面粉甩也甩不干净。”珍父仿佛如数家珍。

魏老板瞅了一眼珍珍问道：“这小姑娘长得蛮标致的，是你啥人呀？”

“是我闺女。”珍父回答道。

“如果我年轻十岁，认你做老丈人哉。”魏老板窃笑道。

珍父知道他是讨嘴上便宜，为了拿下这批珍珠也随便它了，便笑一笑道：“我闺女还未出嫁，你留心一下这里的养蚌老板有没有儿子没有结婚的，请你做介绍人啊！”

“你闺女是江南姑娘，嫁给我们苏北不太现实吧。”魏老板眼睛朝珍珍看看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苏北苦也有富人的，江南富也有穷人的，关键是看一个人的本事与财运，你有赚钱的本事到哪里都能赚钱的，你没有赚钱的本事，即使是拥有金山银山也会付之东流。”珍父说。

旁边，珍珍正一脸的笑嘻嘻。

珍父与魏老板在谈天说地，香烟你来我往一根接一根，地上烟屁股有好几个了。

魏老板站起来说：“谁出价格高，我就卖给谁。”

珍父说：“可以，我在他们出价基础上每斤加你20元。”

魏老板说：“你拉的屎也不大的，20元甩在河里水花都不见一个。”

珍父说：“我是表达这层意思，总之你把珍珠卖给我，你获利肯定好，你相信我一次，下次你肯定还会把珍珠卖给我，因为我喜信奉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该赚的钱一分也不赚，赚钱也要讲良心，要讲道德，不能见利忘义。”

魏老板点点头道：“我明白的。”

“这样吧，你先让我拿点样品，我请行家看看。”珍父说。

“你拿个十几粒珍珠是可以的，不给你拿显得我太小气了，倘若要拿得多，你还得先付钱购买，物有所值嘛。还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个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珍父也点点头道：“我知道的。”

又问道：“好吧，我先买你一斤，你愿意多少卖呢？”

“你去做样品也不会卖大你的，你随便给吧。”看上去魏老板也是诺诺大方。

珍父应了一句：“再好价格接近一点。”

魏老板默默看了附近的珍珍一眼，对珍父说：“叫你女儿过来。”

珍父叫道：“喂，珍珍你过来。”

珍珍答应着走来了，阿毛头也在走来，珍父见之，对阿毛头扬扬手道：“没叫你过来。”以示他不要走过来，阿毛头便转身回到原地，不过，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

珍珍问：“阿爸，你叫我做啥？”

珍父没有回答她，而是眼睛瞅了瞅魏老板，对他说：“魏老板，小女来了，你有何吩咐？”

魏老板想叫珍珍磅秤珍珠，对珍珍说：“你爸要一斤珍珠，你在塑料盆里抓一点吧。”

珍珍说：“这一斤珍珠，你是不要钱的吗？”

魏老板摇摇头道：“你口气不小，你知道一斤珍珠要多少河蚌成才能产出来啊！。”

珍珍定定地盯着他说：“我只知道要点样品珍珠是从来不要付钱的，就你是一个例外。”

此话，令魏老板全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