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的意志

【负重的意志】

脑子里存在着一些
类似先验的东西
他们像山，像海
像洒在月亮周围的星辰
一般纯粹
纯粹得如五月的柳絮
没有固定之居
似乎只是
生命之外的物什
在阳光的阴影下
倔强地生存

会不会逐渐消融？
消融在夏日的阳光里
消融在暗夜苦涩的泉水边
消融在繁华之地或是自在天

这东西
称之为意志的东西
它在一个安静之处
像个不会哭闹乖巧的孩子
我好像对它又一无所知
它也似乎只会出现在
幻夜真实的梦里
它有时让你
坚如磐石稳若泰山不可摧不可撼
有时却又让你柔若云朵
神祗般高高在上漠视一切
难以企及
不可触摸，一碰就破

时间都在这里静止
没有时间能衡量时间
远处有森林，黑森林
还有草地，绿草地
它会带你穿过，或是飞过
或许让你深陷泥沼也说不定
它就是如此盛情地带着无情
伴着你从黑暗到黎明
黄昏到清晨
我恐惧，恐惧它会带着我
穿过的黑色森林
藏有无名怪物
会吸人血的黑森林
但更恐惧，恐惧它不能带我
穿过黑森林
把我从半空中扔下
扔在黑森林的泥沼
无人能救的泥淖里

有个声音在说
用诸神的剑刃砍掉吧
砍掉你的手，砍掉的脚
因为恐惧束缚了你的脚
让你不能前进
懦弱绑住了你的双手
让你无从挥舞利剑
诸神的剑刃，就是要让你
带着神的悲天悯人
手刃一切拦阻，毕竟
只凭神圣的心灵
没有正义之剑刃
如何能坚守神圣

于是，你没有手脚
带着神圣的慈悲
肩披砍掉荆棘的利刃
沉默着，在地上
负重匍匐爬行
你挚爱的月光
落在身后，照耀着
你的鲜血染红的
黑森林的泥淖，像极了
红色的晶石
对着你远去的身影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