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鸡

2022-09-11  本文已影响0人  轻風细雨

我们家的鸡一直是有母亲宰杀的。

从小的记忆中,我们家都是养鸡的,由一开始的散养到后来的圈养。在我很小的时候家里的鸡是散养的。那时候,我们家住在农村,周围都是一个个小沙丘,上面长着荒草。一家距离一家比较远,母亲养的鸡就散养着,在家周围的野草地里捉虫子,在沙地里刨沙子吃。渴了饿了就回来围着母亲要吃的。有时候母亲喂鸡扯着嗓子叫“唧——唧唧”,那些鸡听到母亲唤声,近处的鸡听到母亲唤声向母亲跑去。稍远处的鸡听到母亲的唤声,扯着嗓子叫着扑闪着翅膀向母亲飞奔而去。更远处的鸡听不到母亲的唤声,但看到它的同伴都往回家飞奔,肯定是主人喂食了,也跟着飞奔回去。

这个时刻,围着母亲吃食的鸡是最幸福的,它们的鸡冠鲜红,毛色油亮,一个个低着头发出“咕咕……”的声音,欢快地吃着食。

每年春天的时候,母亲把母鸡下的蛋一个个攒起来,等着老母鸡“闹”窝孵小鸡。将鸡蛋放在灯光下用手遮住,里面有一个小黑点就可以孵小鸡。在老母鸡肚下放二十多个蛋,三七二十一天小鸡就孵出来了。

小鸡娃在老母鸡和母亲的精心呵护下,很快地茁壮成长起来。等到菜园里的辣子成熟可以吃的时候,小鸡娃已经长成快一公斤多了,母亲挑两个大一点的公鸡娃子宰了吃。

母亲每次宰鸡的时候,我就是母亲小小的帮手。母亲将两个鸡娃抓住,用绳子把两只鸡的鸡腿分别捆住。然后到厨房拿一把菜刀和一只碗,碗里放一点水和盐巴。母亲让我端着碗,她熟练地提起一只鸡,两只鸡爪子踩在右脚下,两只鸡翅膀踩在左脚下,抓起鸡头将脖子下面的毛拔掉,右手抓鸡头,左手拿刀,这时母亲招呼我把手里的碗接到鸡脖子下面。母亲麻利地几刀就将鸡脖子割破,血咕嘟嘟就流进碗里,鸡疼得浑身颤抖挣扎着。母亲死死的两只脚踩稳它们,渐渐鸡软下来,血也流完。我端走碗,母亲在鸡翅膀上拔下一个粗鸡毛插进鸡的气管,一会会鸡就彻底死了。

母亲宰鸡麻利的很。宰完之后烧水拔鸡毛开膛,我一路全跟着给母亲打下手。然后公鸡娃子炒辣子,那可是真香啊!接的鸡血要么用开水静上或者和成鸡血面,炒鸡的时候下到锅里,和鸡肉一块炒,味道美极了。

那时候炒鸡很简单,没有红烧,就放点盐和花椒烹饪的,却在记忆力一次次飘着香味。以至于后来,我专门效仿母亲小时候的辣子炒鸡娃,却没有小时候的味道。因为现在的鸡都是用饲料喂圈养的,肉太水嫩了。

由于我从小耳染目睹母亲宰鸡,我当然也会宰鸡,宰鸡的技术和母亲不相上下。长大后经常我宰鸡,小弟弟给我打下手。后来小弟弟也会宰鸡了。

有一次老王到我们家来,那时候我和老王还没有结婚。母亲抓了两只鸡让我宰。这次老王给我打下手。当我们俩宰第一只鸡时,旁边的那只鸡看到它的同伴,被我们宰了鲜血直流,一激动脑溢血腿一蹬死了。当时我们俩看的目瞪口呆。

后来我和老王结婚后,我们家的鸡就有我宰,老王打下手,只可惜老王到现在都不会宰鸡。记得有一年,我们自己宰的鸡,和的鸡血面,炒的大盘鸡,叫弟弟他们一家来吃饭。弟媳妇说鸡血面特别的好吃,她也要买一只活鸡让我们帮她宰,接鸡血和鸡血面。结果我不在老王去的,老王两只脚没有将鸡腿和鸡翅膀踩死,一刀下去鸡疼痛难忍挣脱老王的控制,搞得卫生间到处是血,人身上也是血。弟媳妇后来气呼呼地对我说:“早知道姐夫不会宰,我就拿到宰鸡的地方宰,弄得到处是鸡血。”我听后笑得肚子疼。

还有一次,老王单位分了两只活鸡。我们俩放到后阳台,七手八脚给宰了。两只鸡放到盆子里,我去前阳台去烧水。一会会,老王悄悄地走到我跟前,拉着我让我看看我宰的鸡,发现一只鸡直直站在盆边上。我俩悄悄包围过去,飞快将鸡按倒在盆子里,防止它挣扎血四溅。其实那只鸡软软地就倒下去了,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拼命挣扎。这件事成了老王喧谎的笑料,常常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现在已经很少宰鸡了,可能是岁数大了嫌麻烦不想动了。自从检查出去甲状腺结节,中医让我少吃鸡肉,就更少宰鸡了。去年中秋节,我和儿子在楼下的树田里宰鸡。儿子让我抬头看一下,我一看有四五家人都在树田里宰鸡,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家家户户都在欢度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今年中秋节我们没有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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