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乱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有雪，下午五点出去游泳，外面已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合时宜想起“春雨贵如油”这句。

上车插钥匙右扭发动，放下手刹，档杆拨到D档，松脚刹，车竟然一动不动，轰隆隆的发动声都消失了，奇怪！拔起手刹，抽出钥匙，重新插入，转不动，右手向左扭了扭方向盘，同时转了转钥匙，低低均匀的嗡嗡声响起来，车身微微地颤动着，自动挡D，车还是没向前走，真是怪了！

也许是在半坡上的原因，那加油吧！脚踩住油门，用力，轰隆隆地加油，车还是不往前走，微微起身探头往前一看，妈呀！前面一大堆小山一样的坚冰，好多天前的那场大雪的成果，怪不得！

倒吧！嗤嗤，滋啦，嘎嘎，各种难听的刺耳的刮擦声，车终于摩着冰山尖倒了出来，左转拐出停车位，缓缓加油打正方向往门口驶去。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右手抓起接通：“你是个石结？看不见一堆冰，硬往上撞？”是夫君，原来他一直在楼上看着呢！“没看见么！你怎么把车停那儿！？”她也埋怨。“我不停那儿停哪儿？你说！自己开车不看？那是冰呀！跟石头一样样的，硬生生撞？鸡蛋碰石头？………”

夫君还在叨叨叨，在拐出小区门口时，她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副驾上。

…………

从游泳馆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小雨变成了细沙似的雪粒，咯吱咯吱地落在车身上、地上、树木上。游泳馆停车位上的车身都覆盖着点点莹白，路亮晶晶黑油油，只在两边有薄薄的雪光。倒车，穿过体育场的小路，等着门口的横杆立起，慢慢地右转开上凤台街，数着90秒的红灯一点点变成“0”，黄灯亮起，绿灯开通，随着如潮的车流向前开了约500米，右转向文博路，车辆一下变得稀稀落落，向前看去，街道两旁半明半昧的路灯迷迷茫茫，路灯下的街道和路灯上的天空同样的灰蒙蒙，像两个永不相交的平面，相对着遥遥相望默默无言，各自分别把人间天上无尽的路不断延展。雪粒落在车窗上化成淋淋的水滴，被雨刮器有节奏地摔打在车窗两侧，汇成细细的雨线，沿着向外凸起的玻璃窗边缓缓流出莫须有的忧伤。

两肋间，肚脐眼上，双乳下，有什么东西在慌慌地乱，是心跳，心怎么会在那儿？这不对，但分明的，就在那儿，前胸正正中……

心要是乱了，手就会发颤，腿就会发软，没了主意，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