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螺旋樂章
2019-06-13 本文已影响0人
平湖生
光明追逐你
雨水抓住你的褲腳,泥濘抱著你的皮鞋。
圖書館的幾何線條在你背後倒塌,
金幣沿著看不見的路搖擺向前,
兩隻腳,和四隻腳,如何領先一步?

光明驅逐你
淡淡的樂章,飄浮著。
雨後不久,河上漲,帶著上游雜物轉圈。
旅人提著大包小包,匆匆忙忙去逃難。
河面上飄來誠懇,而且不造作的臭味。
河水向劇院匯集,逆流到起源之處。
記得死亡的追逐,
活著才有意義。
他們在黑暗之中等待你:
他們沒有面目,他們沒有形狀。
如果光可以被塑造成玻璃,
火燄可以被塑造成聖堂,
他們就是由黑暗所塑造。
他們在沙漠的盡頭看著你,
天堂之路從地獄開始:
芭蕾舞者旋轉于冰面,張開雙臂,
鎂光燈尖叫,刀鋒鑽開冰。
童話故事在鮮血中綿延著。

記得死亡的追逐,
活著才有意義。
信仰啊,背叛的前奏
危險在灰塵的眼睛裡眨著。
火線蔓延到林木的至高點。
再過七天,國王的恩寵就將消散,
當森林化為灰燼,野獸就暴露在瞄準鏡下。

逃亡吧,背叛的代價
這裡有八百萬人,有八百萬種死法。
當金錢如滾滾洪流殺戮而來,
即令一隻耗子也嘲笑你的絕望,
而你不過渴求一片安靜遮雨的黑暗。
記得死亡的追逐,
活著才有意義。
來吧!殺手們
舞動無所不能的致命武器,
讓慾念灌注在氣息裡。
你們一個一個地來,
你們一車一車地離開,
來時你們帶著仇恨和警覺,
離開時你們學會了把一切都放下。
來吧!殺手
你背著那麼多黑暗的負擔,
忘記了憂愁和歡笑,遺失了愛的信物,
還有什麼樣的付出不能被贖回?
當鐘聲在空曠的世間迴盪,
我們終將在風中,消散成最初的片片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