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鸡

今天早上方小姐去买鸡，是在一个老年安置房的对面，一座高架桥下面。

这个位置对骑自行车，电动车，走路的人很友好，开车就不是很方便。方小姐之前去过三次，两次是走路去的，一次是开车去的。

方小姐开车时经常会犯迷糊，一不留神就会开错路。这次也是，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事情，过了高架桥才发现已经开过头了。

慢下来想一想，应该往哪里开回去更快一些，天已经亮了，也不能多想，怕卖鸡的人走了。

后来选的路是对的，捌了个弯就回到了正道，比直的往前开再调转头回来快多了。就像压宝一样，这次是压中了，万一不中，方小姐今天就买不到鸡了，因为那条路如果不能捌弯，方小姐也不能回头了，只能绕城一圈再回家。

这里卖鸡的有好几处，方小姐是听小区里一起遛狗的奶奶说的。奶奶说，最开头那家价格最高，方小姐去了三次都是买的那家的鸡，一条水泥路经过田野到底有一家在卖鸡的最便宜，不过要去得早，他只卖个早市。田野里也有两家卖鸡的，仔细找能找到，价格和最开头那家差不多。杀鸡的除了水泥路边上那两位老夫妻，开头卖鸡的附近也有。

看，一起遛狗了解到的情况也蛮多的，方小姐今天就是奔那家最里头也最便宜的去的。

那里一进去是个像院子一样的地方，有一大块空地可以停车，车位不多。路两边都是农家种的蔬菜瓜果拿出来卖的，院子走完就是田野了，田野的入口处就是第一家卖鸡的。方小姐怕卖鸡的主动招呼又不好意思不买，经过时眼睛就一直看着卖鸡对面的摊位，一些萝卜青菜之类的在路边摆着，卖菜的大姐以为方小姐想买，”自家种的菜没农药，要什么给你拿。“方小姐只好说不用啊，我只是看看。

长长的水泥路，左边是种满了花草树木的田地，右边有建筑物，经过一座庙，另外的没仔细看。方小姐一直盯着左边的田野，里面的种的花开得鲜艳，天已经亮了，没有太阳，雾气有点重，空气清新湿润。

最里面卖鸡的找到了，那是一条断头路。很多人围在那边挑鸡鸭。方小姐一到就问卖鸡的老板，有三黄鸡吗？

没有。

有二黄鸡吗？

卖完了。

啊，这么快。

我天没亮就到了，鸡笼一放下，二黄鸡就被抢完了。你看看最北边的那个笼，里面还有没有？

方小姐赶紧过去瞧，长方形的鸡笼，左看右看东摸西摸半天才发现是从中间打开。里面还有一只鸡，方小姐开心极了，拎起来就和老板说，还有一只呀。

那是只公鸡，旁边也来买鸡的一个中年男人说。

方小姐脑子里想的的确是母鸡，那就只好把这只鸡给放了。

有肉嫩一些的鸡吗？方小姐又问老板。

老板忙着称鸡称鸭收钱，没时间理会方小姐。

又是刚才那买鸡的中年男人手一指，那边都是鸡，你自己挑。

方小姐随手打开面前的一个鸡笼，看着里面的鸡，问老板，老板，这个鸡肉嫩吗？

老板说这个是麻栗鸡，嫩的。

好，那就这个了，方小姐也不会挑鸡，随手拎了一只出来。

旁边有来买鸡的大姐在问，公鸡还有没有？

有，方小姐一指最北边的那个笼子，那里有一只。

没有了，被刚才那男的买走了，大姐说。

哎，不会就是刚才和我说是公鸡的那个中年男人吧，现在一看，这人早没了。

其实老板说得没错，那就是只二黄鸡，母鸡被抢完了，公鸡还有一只。

方小姐现在想明白了，可是也晚了，人生无处没陷阱呀。

方小姐只能安慰自己，这个麻栗鸡也好呀，看她多精神。

来到杀鸡的地方，陆续有几个人在等鸡，闲着也是闲着，方小姐就和人闲聊。

我买了个麻栗鸡。

麻栗鸡好吃的，一位大叔说。

麻栗鸡太油了，现在的鸡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里面那么多油，我上次买了一只，有一半是扔掉的。一位年轻大姐说，她买了一只大仙鸡，那是从小被阉割过的公鸡，有四斤多。

一位瘦瘦的大姐过来，问杀鸡的，杀一只雄鸭多少钱？

嫩鸭5元，假野鸭和雄鸭7元。

大姐推了自行车走了，那我自己回家杀吧。

刚才那位年轻大姐说，鸡鸭还是这边便宜，开头那家贵。说的就是方小姐进来的第一家。

大叔说，这两位老板是姐夫老婆舅，一样的货，都是前塘拿来的。

第一家就是不会做生意，他位置那么好，价格一样的话不都从他那边买了吗，大姐说，眼神带着鄙视。

方小姐忍不住插嘴，第一家会做生意，价格贵就贵在这个地理位置好。我都从他那边买了三次了，如果不是熟人介绍也不会到这边来买呀。

也是，一般人如果不到这边来杀鸡杀鸭，也听不到人们议论，直接买了就走。可能会一直从那边买吧。

方小姐拎着杀好的鸡从水泥路往回走，靠左走这次得经过第一家卖鸡的摊位了，方小姐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卖鸡的装作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