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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活得风生水起,自己跟自己玩也可以特别带劲。当我抱着这种情绪过完一天后,我就把这一天看成是我打赢了一场仗。是的,我每天都在跟自己打仗,有好心情就是我的胜利。可惜,我一边知道自己要打仗,一边又缺乏坚定的意志,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输还是想赢。
陈绮贞有首歌叫“AFTER 17”,里面有句歌词:“我的玩具就是我自己”,我也是刚听说的。把眼睛都看向自己,可能都是孤单的人。
我相信每个人都很害怕孤单。
有些人试图撇清,号称自己内心强大,能够彪悍地对待自己的种种小情绪,拥有无限能量对抗孤单,甚至还很享受。我觉得这些人假惺惺,至少他没有说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的孤单是他们主动找的,即他们想要一个人的时候,没人烦他们,想要热闹的时候,又可以有人陪,他们的孤单,是一种可以预知的状态。
所以,我经常试图忘记自己的孤单是我无法掌控的这一生活状态。然后假装很享受它。结果,当我很投入地去假装做什么时,我以为是真的。
所以,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可以花样百出——
1 大闸蟹
买了大闸蟹FB一下。我一直认为大闸蟹最好的做法就是清蒸,保持蟹肉原味的鲜甜~
买回后放在盆里等它吐泥,它俩时不时就爬出盆外,害得我洗别的菜的时候也不安心,第一次观看了那么久蟹将军横着走路的样子,可惜当时没有拍照~
当我把它俩放在蒸锅里的时候,两只蟹卯足了劲爬出锅盖外,由于躲的空间很窄,不方便伸手去抓,我只好用筷子夹,蟹将军力大无穷,蟹钳子挥舞两下,我的筷子就被它晃到一边去了,于是我又使出蒸锅夹,使劲才夹到的,刚夹到这一只放在锅里,另一只又爬出来了!
但是最终我还是很快就制伏了它们,并且果断地把玻璃锅盖一扣,两只蟹就再也没有翻身机会了!很快,两只蟹在高温的蒸锅里就变得安安静静,回想起前几十秒钟它们还力大无穷活蹦乱跳跟我斗智斗勇的样子,我一边当杀手,一边有点小怜惜。
不过,在揭开锅盖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想了,香味充溢着整个厨房,一时间热气腾腾,好有人间烟火气呀~
吃完之后还要折腾蟹将军,来个表情秀留念一下。很可爱的样子,蟹将军也不威猛嘛!我得意洋洋地发图片给陈姑娘看了,她居然叹了一口气说,“MM ,你好孤单啊!”我那点自得其乐的小情趣被她看穿了,一下子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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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蝉
半夜了,我还 一直待在办公室,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打算傍晚时写完稿独自偷欢——独自去吃羊肉串,结果还是没有写完。原因是一边写一边总想干点别的事总安不下心来。
保安小邓子突然跑上来,用电筒光照我的单位玻璃门,叫我出来看,有一个好东西,他还强调:“你肯定喜欢,”又怕强调得不充分,他又说:“小孩子都喜欢。”
我一看,原来他的手上抓了一只黑色的昆虫,他说:“这是蝉啊,你不认得了?”谢谢小邓子,他发现了蝉后,特地拿来,以为我会喜欢来拍照用。当然,喜欢。
天亮的时候,蝉死了,它的翅膀被我留了下来,一起迎接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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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塘贝市场
我经常很晚才从办公室走回家,赶上那个点儿了,拖菜的车从我身边呼哧呼哧地开过,走到我前面的时候,开车的人经常扭头看我一下,这些车子上的菜,有的是一筐筐的大白菜,有的是一筐筐的辣椒,有的是一筐筐的菜心……我都看习惯了,唯一有一次,办公室楼下保安说有一个车子载了一满车的褪了毛的光鸭子……
这些菜慢慢地平铺开来,每个菜主占据两三平方的样子,凌晨两点左右,这块巨大的空地就要被占满,凌晨四点到达高潮,讨价还价声,吵架声,拖拉机的声音,呼呼!声音大得简直要掀翻我们住的这个八层楼的屋顶,不过,对于这个噪声我已经习惯了,开着窗听着楼下卖菜的声音,我也能顺利睡着。
我回家路过这些菜摊,习惯于顺便把不同的菜巡视一遍,到了我住的楼盘下面,有时候我故意不马上进去,又走到前面50米外的便利店买一盒酸奶,走回来的时候,又可以顺便把那边的菜巡视一遍,那些鲜红饱满的辣椒,象微型树一样的西兰花……还可以看到那些菜主有条不紊又动作麻利地剥笋子,剥蒜皮,剥菜叶……
这里就象一个超级食物场,这些菜质量特别好,特别新鲜,只有到天亮时卖不出去的菜才会移到白天的塘贝菜市场去卖,我经常一边欣赏着美丽的菜,一边在在心里规划用这些菜做出来的美食,虽然那三年跟人合租,我一次也没有碰过厨房,但我从未放弃过对自己做美食的憧憬。
同时,尽管白天的工作,我已经陆续会认识不同的人,夜里,在这样嘈杂的市场上,我还是禁不住对人的兴趣,还是很喜欢观察各个不同的人——
人称“胖嫂”,她的摊位最靠前,专卖玉米。摊子一摆好,她就开始剥玉米,剥无数的玉米……“胖嫂”的男人却很瘦。
胖嫂剥玉米的时候,她的男人就在旁边卖菜瓜。
偶尔遇到很早就卖完菜背着空菜筐的人,想着他是不是踩着欢快的心情提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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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卖菜的小情侣,场面很人性化,男的翻着女人的手背在看,是不是在疼惜她手上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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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卖红椒的人,拿着电筒照着,把红椒一个个摆整齐……光一照,红椒颜色更好看了,这里的辣椒皮都是紧绷的,没有一个辣椒皮是皱的。他很安静,动作也很淡然——检查每个辣椒的样子,就像珠宝行家用一个特殊的镜子看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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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傍晚,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股劲头,拿起相机跑到办公室楼下去拍人。足足拍了两个小时,直到光线太暗。居然收获不小。
看到了一个一脚踩地,一脚踩在车后架的老太太,一手扶着车把手,一手撑在蹬起的膝盖上——头发都白了,这个老太的姿势有点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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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敞篷车~
5 幸福北里
在北京待过一阵,我单位所在的地方叫“幸福大街”,现在我租的房子也在这条街上,小区叫“幸福北里”,单位旁边还有一个比较高比较新的楼盘叫“幸福家园”,附近还有一个“幸福酒店”,到我单位要经过一个入口,有个比较明显的写字楼叫“鑫企旺”,我觉得它的谐音很像“心情旺”……总之,我在北京的这一切过程,很顺利,我经常联系到它们这些吉祥的名字。
“幸福北里”这个小区都是老式楼,具体哪一年建好的,我也不知。我住的这栋叫“幸福北里25”,在“4”跟“0”之间进来就是。我不知道这些楼的排序是怎么样的,我看到的最多的序号是“幸福北里28”,没有发现比这更大的序号。
小区全部翻新过,差不多所有的楼外砖墙都被刷成了正红色,上面嵌着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白色窗户。但其中有一栋楼外墙却被刷成粉红色。所有的楼并不是一样高度,有的是三层,有的是四层,也有六层的。三层的和四层的基本上都带斜屋顶,有尖尖的小阁楼窗户从斜屋顶上露出来,但是六层的楼就是平顶的。
我下楼后,有两个方向可以到达我的单位。向左,就要经过修车铺、洗浴房、发型屋、小型肉菜市场、若干小餐馆、一个小学、物美超市,到达大路,然后向右走,再过马路,到达我的单位。如果向右,就会经过一个公用厕所、一家小餐馆、一个小副食品店、又一个公用厕所,然后向左走,过马路,到达我的单位。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取决于我的心情、时间、以及天气。天气好而又时间充足的时候,我就向左走,经过一家小铺子,吃油条豆浆。如果向右走的话,我到达单位的时间只需要5分钟,从距离上说,后者是前者路程的三分之一。
那些时北京很冷,但屋子里很暖和,我喜欢站在与我的房间相连的阳台上看外面,几乎没有高楼遮挡我的视野。我看到远处一些烟囱呼呼地冒着白气,看到鸽群在蓝天、阳光下,翻飞,从左飞到右,又从右飞到左,不停地回旋,像在游泳池里按赛道游泳一样,从这头游到那头,然后立刻折返游回来。又像亮晶晶的纸片,一直被风吹着落不下来,还像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样,队伍不停地左右摆动。这些鸽子总在同一片区域回旋。晚上,我坐在我的桌子前,正对着阳台,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北京体育馆上的字“基层体育锻炼”(应该是这几个字吧),后面还有6个字是“增强人民体质”,但后面这6个字被它附近的楼挡住了。看得最清晰的是“天坛饭店”这4个红色大字。每当这几个字还是亮着的时候,就说明时间还早。这些字是10点半以后就不亮了。
刚搬进来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有点迷迷糊糊,小区里异常安静。隐约听见小区楼下传来人家说话的正宗的北京腔,哦~当时,有点恍然,知道身在北京了。
我很喜欢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几乎每次白天走在附近的时候,我都到处瞄呀瞄,老觉得看不够。尤其是天气特别好的时候,天特别蓝,衬上这种红色的楼,太好看了。
从我住的6楼窗户往下看~车子摆得很整齐,很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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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窗户往外平视~斜屋顶、红房子、有点像外国的小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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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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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区很大,有很多这样的房子,天气好的时候在这里面走来走去地看,有点无所事事,有点小意思。
走来走去,遇到同样的风景,不同的人——它们记载了我日复一日流逝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