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文/莫七夏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年假前夕的冬天，有寒风，没有雪。
年假前夕，我和社里的同事聚餐，我们坐在雾气缭绕的火锅旁，大家喝着啤酒，在酒杯的碰撞声里，讨论着年假去哪里玩。
小胖嘴里嚼着鱼片，先说道：“我女朋友一直想去看雪，所以我打算和她一起去看雪。”
是的，S城十年都难下一次雪。说实话，我也没有看过那种很美，浪漫的电视剧里才有的那种，鹅毛大雪。
很喜欢那句，“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我们约定的那场雪，你，还记得吗？
我笑而不语，从包里拿出手机，QQ消息里，他问我，“放年假了吗？”我愣了愣，我们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联系过，只是，联系方式还一直留着。
良久，我才回复：“嗯，你呢？”
他：“嗯”
我关掉手机，低头盯着酒杯里冒着白泡的啤酒发呆…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一）
我第一次知道许朗的时候，是上高一的那会，在年级QQ群里认识的。也许是因为这样，即使有微信类的，也是很有默契的在QQ发消息。
道理来说文科生和理科生怎么也凑不到一快，可我们像是很有话题的两个人，很快就熟络了，像是有不一样的情愫。
我第一次见许朗。那天，许朗来文科班找我。见他的第一眼，只觉得清秀吧。我虽然很呆那天，但也不尴尬的问他“怎么会想来找我？”
他：“想见你。”
那时候有点心高气傲，率直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抬头看着他笑。
那后，他对我的好和亲近，我也不拒绝。
寒假前夕，晚自习后。他和往常一样在楼下等我，他穿着宽大的羽绒服，我走到他面前，他从怀里拿出还有温热的的红豆奶茶，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我接过奶茶。
他看着我敞开的大衣，伸手给我扣上扣子。用他温热的手包裹我的冰冷的有点发青的手…
他把我送到家楼下，我正准备上去，他抱住我，对我说：“凌灵，我要去C城外婆家过年了，就见不到你了。”我愣在原地，心里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他的心跳很快。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脖子，在我耳旁轻声说：“等我回来。”
那是我和他的第一个拥抱，也是最后一个。
寒假。他去了外婆家C城过年。每年C城都下着大雪，这次也不例外。大年初一，QQ消息，他给我发了几张很美的雪景图。我回复他：“真好看，也好想去。“
他：“好啊，以后带你去。”
我：“好”
沉默良久，他发道：“只有我们一起去好嘛？你不许和别人去，我也是。”
“凌灵和许朗。”
我盯着消息看了很久，终在键盘敲下，：“好”
我记得，我始终都没有冬天去过那些常下雪的城市。“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只是和你而已…
你告诉过我，对我的情意。我不敢去问自己的心。因此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正面的回答。是懦弱？是我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呢？只是，那时我一直觉得我更应该拥有一个好的未来，而不是爱情。我没有选择的权力。
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好很好，我喜欢的，讨厌的。你背的比什么都清楚。只是，我想我们也会一直做朋友的对吧？对的。后来的后来，我们都，只是，朋友。
我曾想过一直这样把你拥有…
高二快结束的时候，他像发了疯似的拉住我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像是要把我看穿。我别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见我如此，他面色不改，敛眸轻声道：“有没有那么一刻，有一点点的喜欢过？”我红着眼，用力推开他，大声的吼道：“你到底要怎样，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永远都不会！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转身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朋友，也别做了吧…”我的眼泪流出了眼框，我跑到拐弯处…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三）
自那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来找过我。其实，那天，高三的学姐跟他表白了。也是在我说出那些话以后，他选择跟她在一起。
很久，我才知道这事。也是知道这件事后，在深夜，我哭了一场…真的失去后，我才承认自己的感情。却也只能做罢。
偶尔，碰见他们的时候，我只是会赶快的跑开…
一年多的时间我和他一直的如此，只是远远看着，不言语。
高三毕业的那天，年级聚会，我没有去。听朋友说，那天很热闹，许朗和她女朋友都去了，许朗喝醉了…
录取通知书到手的那天，我还是没忍住去问他，他去哪里？
他：“Q大，你呢。”
或许我更想问的是，他和学姐的情况吧，我只知道，他们还在一起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下了线。
终他去了北方，我依旧留在南方。
这样一愰五年了，大学毕业后，我成了一名杂志编辑。
大年初一，我决定一个人去C城看雪。
到了C城，我看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发动态的空间，发了条动态。“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并艾特了我，配上了他在C城的照片。如恍如隔世，照片里的他，还是宽大的羽绒服，耳朵冻的有些发红，头发上沾满了雪白的雪。笑的很灿烂，还是那样好看，如装在玻璃杯里的薄荷水，清爽动人。看到照片的第一眼还是清秀吧。我点了赞。
我让在堆雪人的小姑娘也给我拍了张照片。同时也发了动态，他也很快赞了，并评论：“凌灵和许朗”
他和学姐早在那个喝醉的毕业聚会上分了手。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第一次见我是在新生报到那天，我穿了条粉白色的长裙，扎高马尾，我站在香樟树下，夏风吹动着长裙摆。我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像是有星子揉碎在里面，带着青春浅浅的光芒。他已确定，我是他一生只会遇见一次的惊喜。
在我决定去C城的那几天，有人匿名，给我发了这个邮件。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风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
雪吹白了我们的头发…
我们隔着风雪，想等寒冰融化，等你听见。
很多话不曾说出口，很多话深埋在雪中…
